心头疑云不散,孟沅举着手电,又去往厨房与杂物间搜寻。
这两处犄角旮旯,除了特定时间,无人来访,最便于人潜藏躲避了。
手电的光柱扫过柴垛、缸罐与堆叠的杂物,一切都摆放得井然有序。地面也干干净净,不见任何的泥泞脚印,一切都很正常!!!
孟沅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。
外头的人从山里冒雨过来,浑身沾满泥水,怎么都要留下些脚印水渍。
这般半点痕迹全无,多半是知青院内部的人,想趁着雨夜混乱,浑水摸鱼,做点偷鸡摸狗的勾当。
只不过这人空有贼心,却没有溜门撬锁的能耐。
孟沅兀自低头思索,哪知刚一抬头,便迎面撞上出门的周恒二人。
“孟沅姐,你不是回家拿收音机吗?怎么从杂物房这边出来了?”
孟沅抬眼望向他们,语气沉沉道:“有人想潜入二院偷东西,也可能不是偷东西,想干点别的也说不准。”
“什么?”周恒脸色骤然一变,猛地往前跨出一步,一把攥住孟沅的胳膊,怒火中烧道:“小偷在哪?看小爷我打不死他,呔,竟敢来我们二院兴风作浪。”
孟沅目光幽幽落在他攥着自己胳膊的手上,静静看了两秒,语气冷淡中却透着一丝威胁:“松手。不然,我现在就打死你。”
周恒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动作唐突,他吓得指尖一缩,飞快松开了抓住的手臂,脸上的激动也跟着尽数褪去,还对着孟沅露出了一个讨好般的小狗笑容。
王峰重重呼出一口气,认命般地上前伸手把冒失冲动的周恒往身后拽开几分,才看向孟沅,神色凝重地开口:“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孟沅简明扼要,将自己勘察门锁、搜查厨房杂物间的经过,以及心中的推测一一道出。
王峰眉头当即拧起:“院里自己人?那是后院还是前院的?”
孟沅轻轻摇了摇头,眼下线索太少,根本无从推断,前院、后院两边,全都脱不开嫌疑。
廊外的雨还在哗哗下个不停,昏暗的天幕笼罩着整座知青院。
周恒方才那股冲劲早没了,他缩在王峰身后,挠着后脑勺满脸不忿,恨恨嘟囔:
“太缺德了吧!大家千里迢迢凑在一个大院下乡过日子,本就是难得的缘分。平日里互帮互助不说,他倒好,不珍惜情分,反倒趁着雨夜偷偷摸摸惦记别人的东西,真够不要脸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