拎着沉甸甸的网兜踏进家门,宋成军把东西往桌上一搁,便挽起袖子忙活起来。
他先是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一尘不染,接着又把昨晚换下的衣服泡进盆里。伴随着搓衣板上“唰唰”的声响,他用力揉洗着,直到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,晾在门前的竹竿上。
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,前世那些惨痛的记忆才如决堤的洪水般席卷而来。宋成军痛苦地抱住头,死死咬住牙关,拼尽全力才将脑海中那些令人窒息的画面强行压了下去。
“不能这样……”他低声喃喃。
是啊,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,绝不是让他继续沉溺在过去的悔恨里当个废物的。
宋成军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。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,也让他的思绪彻底清醒。
他端着水杯,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未来的光景。这一次,他一定要把这日子过得热气腾腾,把前世欠林宁的,连本带利地全都补回来。
***
下午两点半,林宁拖着沉重的步子踏进家门。
细纱车间八个小时的连轴转,机器轰鸣磨得她小腿酸胀发麻。中午赶工只扒了两口冷饭,此刻她饥肠辘辘,胃里空得发慌。
累到极致,她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,唯一的念头就是扑到床上,让紧绷的脊背和酸胀的腿好好歇一歇。
刚要往床上倒,眼角余光却瞥见搪瓷缸底下压着一张字条。纸条上是宋成军那手还算周正的字:“宁宁,柜子里有桃酥和麦乳精,饿了先垫垫。晚饭我先过去爸妈那儿做,你晚些再过来。”
林宁垂眸,嘴角扯出一抹无声的冷笑。从清晨就反常,现在越发殷勤得可疑。
“咕噜噜——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,困劲儿被这阵饿意冲散。林宁撑着起身,见暖瓶还有热水,便打算沏一杯麦乳精。
铁皮盖子掀开的瞬间,浓郁的甜香扑面而来。这年月,麦乳精可是金贵东西,怀孕这么久,林宁也没舍得给自己买上一罐。
甜滋滋的麦乳精滑进喉咙,空荡荡的胃瞬间被安抚,再配一口酥松的桃酥,林宁吃得心满意足。
她边吃边在心里盘算:宋成军下这么大血本,定然所图不小。不过东西照吃,但想打她工资票证的主意,门都没有!一分钱一张票都别想从她手里拿走!
吃饱喝足,林宁脱了外套躺倒在床上,疲惫很快把她拖进黑甜梦乡。这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