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世,谁也别想再动她们娘俩一根头发……”他在心底咬着牙发誓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与痛楚。
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悔恨太深,即便此刻真真切切地活着,只要稍微一闭眼,前世种种惨事就会像梦魇般死死扼住他的咽喉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宁宁?”
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惶。
没有回应。
宋成军的心瞬间揪紧,连鞋都来不及穿,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冲出卧室。
直到他看见身形消瘦的林宁正站在煤炉前,静静地搅动着粥勺,那颗悬在半空的心,才终于慢慢落回胸腔。
锅里冒着稀薄的白气,玉米粥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散在空气中。林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十分憔悴。
听到动静,林宁抬头望过来。
在看到林宁眼神的那一瞬,宋成军的呼吸一窒。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,没有半分温情,只有疏离、冷淡,和一抹微不可查的警惕。
那眼神像针,狠狠扎进宋成军心口,是他亲手将林宁推远的。
“醒了?”林宁语气平淡,转头继续搅粥,没多给宋成军半分眼神。
语气是平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可宋成军知道,这平静下面藏着多少隐忍和心寒。
宋成军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。
他多想抱住林宁,跟她忏悔,告诉他自己有多后悔,告诉她自己再也不会犯浑,告诉她自己一定会改,绝不会让上一世那些可怕的事情发生。
可看着林宁防备冷淡的模样,他终究还是压下了内心的冲动。他得慢慢来,不能冲动。
宋成军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潮热,快步上前去拿林宁手里的饭勺。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,他心口又是一抽,开口,语气是从未有过温柔:“你去歇着,早饭我来做。”
林宁微微一怔,手下意识攥紧勺子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。结婚这三年来,宋成军几乎没分担过家务。
上一次他下厨,还是她们刚新婚不久,被刘秀芬好一顿阴阳怪气的数落,说他“没出息”“惯媳妇”,从那以后宋成军就再也没进过厨房。
今天他这是怎么了?
“不用,马上就好了。”林宁侧身避开,动作虽轻,拒绝的意思却很明显。
宋成军心里一痛,不由分说地夺过饭勺。另一只手轻轻推着她的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