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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莺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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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第4章(3/6)



    他爽快地递给谢卿语,“当当当!阿卿妳猜我从哪儿得来的?”

    “实话和妳说吧!这是我从周山——哎?阿卿,妳怎么哭了?”

    谢卿语凝视着竹猫出神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脸,湿乎乎的泪赫然沾在指腹,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只能努力勾唇道:“只是一时迷了眼。”

    可——这竹猫,她竟手抖得不知如何拿起。

    刚颤着骤而拿起,却又控制不住力道,下一刻竹猫便滚落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心底袭来刀绞一般的痛意,视线昏聩涣散,她只见了谢行仓惶失措的身形奔来,缓缓闭了眼。

    恍然中,她回到了那年春。

    穗穗的出生,恰在暮春馥郁时。

    小姑娘自幼乖巧可人,白糯米似的雪腮上娇憨地嵌了翘挺的小鼻、秋水似的杏眼,虽是世族郑氏的嫡长女,可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见谁也亲。

    连郑裴这冷清冷性的古板阿爹也一改常态,一见了穗穗便连忙抱起亲几口才罢。

    甄氏看似严苛,对上青哥儿这嫡长孙也是态度淡淡的,唯有穗穗出生时,竟有了几分亲近之意,私底下让人送来了甄太夫人留给女儿的玩具——泛黄的竹猫。

    虽看似简朴,实则意义非凡。

    穗穗极喜爱这竹猫,时常夜里抱着,咯咯地仰头朝她笑。

    直到那日——

    她人生中永不愿回想的那天。

    唯一治天花的药被郑裴送去了二房的西院,穗穗乖巧懂事的窝在她怀中,面色从苍白到发紫,奄奄一息的替她擦了擦泪,“娘别哭,穗穗不疼,想看看竹猫。”

    她连忙“哎”了声,跌跌撞撞地跑去拿,可归来时,只见郑裴紧紧地搂着穗穗,往日清冷的眉目里尽是湿红和愧怍之意。

    郑裴看着她,艰难启唇:“柔娘,穗穗她走了。”

    竹猫赫然落了地,她人生中的春再不复来。

    酸涩的绞痛弥漫开来,谢卿语痛醒,迎面是母亲惊慌焦灼的脸,“语儿妳吓死娘了!大夫说妳着了风寒,需好些修养才是。”

    床榻尾,谢行面色不佳,看上去惴惴不安。

    谢卿语虚弱的伸出手,“阿兄,可以把那竹猫给我吗?”

    摸到温热的竹猫儿,谢卿语侧过身,又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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