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越乱,午梦千山,她阖眸午憩时思绪也是一派烦乱,光怪陆离的前世旧影儿一幕幕地浮现。
“我看你是当真愚昧不觉!竟考了这没眼见的成绩,我真是愧见列祖列宗!”
“爹你还说我,你当年不也考了三次乡试吗?”
“你,你个逆子!”
门外噼里啪啦的争吵声簇成了一团,谢卿语惊吓中起身,披了件烟绿的绉纱小衣,行走时无风自动。
来了青章台,仲夏笼翠的柏树遮住了正堂的光景,可谢行一眼却瞧见了妹妹,像寻了救命稻草般挥手抬臂,“阿卿,妳唯一的阿兄我要被打死了。”
“少烦你妹妹!”
谢施怒目圆睁,脸色比砚台更黑,四处扫视着该寻些什么再揍谢行一顿,竹篾着实太轻,不解恨。
“爹爹,怎么生这么大的气?兄长身子骨刚好些,去年那样凶险的境况,可能都还没好全呢!”
听罢,谢施顿住。
去年还未回洛水时,谢行这原本康健的少年郎竟意外染了场重疾,差些去了,当时吓得夫妇二人好一阵儿的心惊胆颤。
他无奈地放下手叹了声,指了指案台上一册竹简,赤红的“丁末”二字昭然夺目。
谢卿语知道,谢行来了洛水需考进百鹤书院修学,科举是每个世家儿郎必经的路。
百鹤书院算是洛水最历史悠久的存在,出了好些进士,甚至登科状元。
只是相对严谨,入学需参与检考。
等级划分为——甲、乙、丙、丁。
丁末——可谓是最差最差的存在。
再说得难听些,请来的院长是经世大儒,他自然恨不得踹出此类不知进取之人。
谢卿语悻悻然,她对此倒不陌生。
前世她刚嫁入郑府时,郑裴还是十七岁的世子爷,清正自律,日常的小考也多是甲等、甲优的好成绩,根本不用甄氏操心。
如今,倒也不怪谢行生气。
谢行看了眼娇柔的小女儿,怕再教训谢行会吓到她,只能长叹一声,摇首离去,“孺子不可教!”
“幸亏阿卿来了!”
谢行束发垂肩,他也是生了副好颜色,斜眉飞鬓,凤目潋滟含情,常常几句话便哄了向徽容喜笑颜开,低叹闺女还不如兄长嘴甜。
发尾系了结红缨,谢行摸了摸被打到微痛的手腕,迎上妹妹疑惑的目光,似笑非笑地掏出了一个竹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