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开了怀,点了点堂下的少女,冲着方才的盘髻妇人弯了眉,“老大家的,妳听听,这丫头嘴可巧,竟比元姐还口齿伶俐。”
侯夫人也适时消弭了冷色,摘下手上温润通体无杂的半山青翡翠叮当镯,递向了少女,“是,不光母亲,我瞧着这丫头也喜欢的不得了。”
“这玉镯本是想给元姐儿的,如今瞧了语姐儿,只恨不得当自己亲生的疼!”
这话打着趣,众人也纷纷捧场笑应了声。
谢卿语温顺的接过了玉镯,却见侯夫人还打量着自己,下一秒就说:“母亲,我瞧着语姐儿来的正是时候,可以与我一道去郑府。”
老夫人咂了口茶又开口,谢卿语刚想询问却没插上话,“自是有缘分,既然元姐儿替我这老婆子去祈香几日回不来,让语姐儿陪你去郑府一趟也罢。”
侯夫人闻言,笑得更顺意了些,刚才还垂目含怯的谢卿语忽然抬了雪颈看向她,眸中蕴了点不明的晦涩,“大伯母说的可是清河郑氏?”
侯夫人笑着点头,髻鬓上的金虫草扁头簪琳琅作响,“郑家的老夫人正是我的胞姐。算起来,妳也可唤一声她长姨。”
谢卿语只能点头,后来她全程小脸惨白,看上去十分可怜。
回程的马车上,向徽容看着神游天外的女儿,疼得心窝子难受。
这谢家老宅,若以后无要紧的事,万万不可再来。
他们勉强吃了顿合家宴,想等得五爷竟一直没有露面。
此番夫君未能求得五弟帮忙,女儿也莫名揽上了活儿,向徽容心突突的跳,很是不安,“莫怕语儿,去了便跟着妳大伯母,就当见见世面了。”
清河郑氏亦是大族,且郑裴年轻有为,不到而立之年竟已任中书令,得天子嘉赏。
谢卿语无声点头,如果这都是天意,逃不过那只能认命了。
况且如今她是谢氏女,不是郑家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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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低调长穗的小车停在了府口,马儿扬蹄踏步,侯夫人的丫鬟青雀掀了纱帘唤她上来。
马车内置了冰鉴鼓吹着,谢卿语此番去,未过分装饰。
少女腰肢纤若蒲草,罩衫芽黄,更衬肤白睫翠,素白绸鞋轻轻一探,痒得人心猿意马。
侯夫人暗叹了声可惜,亲热地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此番去只当是自己家。妳长姨家有位表姐,可惜前年出嫁了,不然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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