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日,二人不游湖,不观景,只在裴府里缓缓漫步。
这座世家大宅绵延数代人,亭台楼阁、山水花石一应俱全,裴询拉着清柳的手,一处处慢行。
他们跨过正厅西侧门,那里有个好听的名字,叫揽芳园,顾名思义,满园牡丹、海棠、玉兰、水仙、丁香等各式各样的花错落栽种,不分贵贱。
裴询缓缓道:“每个季节这里都是繁花满枝,园角那有几株玉海棠,如今开得灿烂,可去一观。”清柳听从,俯身轻嗅玉海棠花香,清香扑鼻。
“清香,好闻”。清柳给出直白评价,没办法,词穷了。
二人往前走过游廊,一汪清池方阔,水面如镜,池中养着各色锦鲤,白石栏杆绕池一周。
裴询继续说道:“平日里无事,可在此倚栏观鱼。池中央那座太湖石,石上孔洞天然玲珑,雨天之时,水珠会自千百孔中滴落,甚是有趣。”
“那我得找个下雨时间来看看了”。清柳附和道。
沿池畔石板路行去,登上一座飞檐小亭,名曰望云亭。裴询拉着清柳拾级而上,又开始介绍道:“这亭地势略高,晴日登此,可远眺京城景象,昔日我年少读书倦怠,便上来静坐片刻,望天边流云散心。”
“你认为读书是天赋重要一些还是努力重要一些”。清柳想问问榜眼郎对读书的看法。
“为夫认为天赋与勤奋同等重要,只有天赋没有勤奋,就无法做到博览群书,认知也不会自动进入大脑,徒有勤奋确理解不了一些奥义也是毫无意义的”。裴询有些自己的心得的。
“那你属于哪一种?”清柳不嫌事大。
“为夫自属于七分天赋三分勤奋的那种”。裴询开始与清柳一样,对自己人,则是走自夸路线。
“说好的的谦谦君子呢?这哪里谦啦?”清柳打趣道。
“如果为夫愿意,当年的状元郎就是为夫”。裴询毫不自谦道。
“洗耳恭听”。清柳的耳朵开始竖起来了,好好状元郎不当,有故事。
“论才学和理政,我有把握去争那状元之位。只是父亲已是身居高位,实权、荣誉加身,二伯等族人几乎都是身居要职,树大招风,万事最忌过犹不及,木秀于林,必招人侧目,父亲也有意让我不漏锋芒。
故殿试之前,我几乎都外出打马骑射,晒黑五官,不特意惹眼,而殿试之时,我有意收了几分锋芒,对策立论虽稳妥周全,但不足以是惊世之语,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