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裴询的贴身侍从,裴其自然也是与主子同时起床,为他安排热水净身,准备衣物等事宜。
洗漱已毕,他移步镜台之前,侍从用细布巾为他擦拭湿润的头发,待湿润已去大半,持象牙梳,自顶至发尾缓缓将其梳顺,再将长发拢起束成士人发髻,取一支温润白玉笄横贯固定,并无繁复华饰,只留清雅端方。
今日虽不必赴朝堂点卯,却要携新婚妻子拜见堂上公婆,引见家族成员。内层换上素白交领中衣,外罩一袭青暗织云雁纹襕衫,腰间系素银镶玉带,垂一枚小巧羊脂玉珩佩。他对着镜中略整衣领,眉宇依旧沉稳,依旧柔和。
裴询回到新房门口,看到易芯等人在门口外等着,便知道清柳还未醒,裴询示意她们准备清水端进房里。
易芯准备将清柳叫醒,便被裴询制止,示意她们出去,易芯有些惊讶,但没法说不,想想后便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裴询,轻声说道:
“这是嬷嬷准备给姑娘用的”。说完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一个小巧的膏盒,浅腹圆盖,合则严丝不漏,启盖便取膏饵,收合可藏囊袖,便于随身携贮。裴询看了看,便知道要怎么用。
裴询慢慢走向婚床,轻轻坐在一侧,看着凌乱的床单和清柳露在外面的肩背一角,有青紫的痕迹,昨晚的肆意又在回忆中游荡。裴询全盘接受目前的自己,毕竟是自己倾心之人,无法抽身,只想不死不休。
他缓缓起身,将清水抬到床边的凳子上,缓缓放下,轻柔地拿着湿润细布巾轻轻为她擦拭、涂抹膏药。
未醒之人格外地配合,感觉有些清清凉凉,再然后,自己好像被水淹没了,无法呼吸了,救命……
差点无法呼吸的清柳被迫从梦中醒来,意识慢慢回拢,原来是裴询在吻他,她都快无法呼吸了,推搡了一下他,没用,直接上嘴,不能惯着罪魁祸首。
裴询闷哼一声,停下了动作,离开了清柳的唇。
“一大早上的是要干嘛?都快无法呼吸了”。
清柳不知道自己惹了某人的火,一脸气嘟嘟的样子又凶又可爱,直嚷嚷道。
“清清,你伤到为夫了”。裴询有些恶人先告状。
“我都快窒息了都”。清柳回嘴,被迫醒来的人有些起床气啦。
“都是清清的错”。裴询跟着回嘴。
“就轻轻地咬你一下,印子都没留下,探花郎真是的,小题大做,这事不能惯你,以后还得了。”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