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、粉的,还有几颗泛着淡淡的褐色,在滚汤里浮浮沉沉。
汤里还飘着好些肉片,红白相间的纹理,被沸水一烫便缩成了卷,微微翘着边,吸饱了红油,颤巍巍地冒着油光。
旁边摆着几盘蔬菜,码得整整齐齐,绿油油的,一个虫眼都没有,被冰水浸得支棱棱的,看着水灵灵、脆生生的。
毛竹正看得出神,那姑娘又端起一盘子东西,“哗啦”一声全倒进了锅里。
他定睛一看,就见那东西在滚汤里翻了个身,浮上来时已经变了颜色,透出蟹肉似的浅粉色纹理,瞧着竟有几分像螃蟹腿里的肉丝。
毛竹心想,这莫不是螃蟹做成的?
可眼下这个季节,河都冻上了,哪儿来的螃蟹?
正纳闷着,那姑娘又往锅里下了一盘黄澄澄的圆球。
个个儿拇指肚大小,上头还顶着一小撮暗红色、像鱼籽似的东西,晶莹剔透的,被水光一映,泛着琥珀般的亮泽。
圆球在沸水里滚了几滚,便渐渐涨大了一圈,变得莹润饱满,透亮得像煮过的糯米圆子,隐约能看出里头裹了些什么,沉沉地坠在球心。
她夹起一个来,也不蘸料,直接送进嘴里一咬。
那圆球“啵”地一声破开,里头的汁液裹着密密麻麻的金黄色小粒涌出来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毛竹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……那是什么东西?
像是蛋,又像是鱼籽,咬破一颗来,皮儿里头裹的才是真正的馅儿。
还没琢磨明白,就见她随手拿起一双长长的竹夹,从旁边一个盘子里夹起几根卷得紧紧的、金黄色的东西丢进锅里。
看着轻飘飘的,薄得像纸,一层一层地卷着,边缘还泛着油光,像是用什么皮子炸过的。
毛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饼。
谁知那东西一入滚汤,立刻“滋滋”地响起来,周身冒出一层细密的气泡,几息的功夫便软塌了下去,翻着个儿在水面舒展开来。
原先紧实的小卷儿胀大了两三倍,变得蓬松柔韧,层层分明,吸饱了汤汁后泛着莹润的油光,像一朵被热水泡开的金箔花。
毛竹的心也跟着那层卷儿软了一下——这东西看着就吸汁,嗦上一口,怕是满嘴的汤水都要迸出来。
还没等他缓过劲儿,最后那盘东西也被倒进了锅里。
那是一排枣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