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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眼前这铺子,竟用琉璃做了整扇门、整面窗。
厚厚的一大片,怕是光这一扇门,就能在京城换一座三进的宅子了。
这到底是什么人家开的店?!
马车不敢再往前了。
周老四一抖缰绳,将车停在稍远处,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后面。
五个人跳下车,借着树影和晦暗天光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。
门是敞开的。
明亮的光从那扇琉璃门里涌出来,裹着一股热烘烘的暖意,与外面刀子似的寒风仿佛隔了一整个天地。
那股霸道的香味儿,正是从这扇门里头源源不断地飘出来的。
此刻隔得近了,味道便更凶猛了几分。
有麻,有灼辛,有说不清的香料气……还有一种让人欲罢不能、垂涎三尺的肉香味儿。
毛竹觉得,自己光是闻上这一口,便能就着味儿吃下三张大饼。
店里还坐着一个姑娘。
毛竹第一眼看见她,心里就咯噔了一下。
这位姐姐长得可真好看,白白净净,眉眼弯弯。
但她的穿着打扮,实在是……太古怪了,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就那样随意地披在肩后。
在毛竹的认知里,只有没出阁的小姑娘才偶尔梳个辫子,正经女子出门必要盘头梳髻。
再贫寒的人家,一根木簪子总是要有的。
哪有这样披头散发坐在店门口吃饭的?
他下意识地移开目光,又忍不住瞟回去——
可话说回来,她那样散着头发,衬着白瓷般的脸,倒真像是画本子里走出来的仙女。
还有她身上的那件衣裳,更是稀奇。
料子瞧着毛茸茸的,却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动物皮毛。
不似兔毛油光水滑,颜色红艳艳的,但也不像狐皮。
短绒绒的一层,宽松地裹在她身上。
胸前还有一个古怪的白色花纹,像一把弯弯的镰刀,边上还缀着几个歪歪扭扭、他不认得的符号。
但这都不算什么。
真正让五个人眼睛发直的,是她面前那张桌子上摆着的东西。
桌子正中,一口浅底宽口的锅正咕嘟咕嘟地翻着泡,热气腾腾。
汤面浮着一层亮汪汪的红油,里头煮着着十几颗圆溜溜、颜色各异的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