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卿将口中的菜咽下去,大失所望地放下了筷子。
可真难吃啊。
她皱起眉,看着面前这六盘从刚微波炉里端出来的预制菜,每一盘都只动了一口。
食品包装袋上印着“速冻锁鲜菜,还原现炒味”,可这口感,实际上跟现炒出来的菜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酸辣土豆丝软趴趴的,一点脆劲儿都没有。
鱼香肉丝里的肉丝干柴,酱汁齁甜齁咸,吃不出半点儿鱼香味。
番茄炒蛋里的蛋是蛋,番茄是番茄,两两相厌,味道完全没融进去,寡淡得像是白水煮蛋配番茄……
剩下三道麻婆豆腐、黄焖鸡和肉末茄子,也差点没给她吃得吐出来。
林念卿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就这种低劣的预制品,居然还敢按现炒菜的价格卖?
也难怪这家店会倒闭。
她心里一阵悲凉,端起盘子,准备把菜倒进后厨的垃圾桶里。
手机就在这时响了。
她划开接听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小姨关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。
“念卿啊,你那店……真要转让出去?”
林念卿握紧了手机,垂下眼睫,声音有些发闷。
“对啊,下周就要关门,已经贴转让信息了。”
小姨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啊,这家店是你爸妈留给你最后的念想了。”
听到这就话,林念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刚出生不到半年,妈妈就因病去世。
爸爸怀念亡妻,发誓终身不再娶。
并让她随了母姓,取名念卿。
这家饭馆,就是开在老家小县城,妈妈长大的地方。
林念卿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上了哽咽。
“……想清楚了,小姨。”
她顿了顿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“虽然很不舍得……但欠工人的钱不能再拖了。我想赶紧把店转出去,能还多少是多少,这样……工人们回家过年,至少不至于空着手回去。”
她实在是忘不了那些前来讨薪的农民工。
那是一群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人。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,边角都磨破了,裤腿上沾着点点白色的涂料印子,脚上那双解放鞋的鞋头已经开了胶。
皮肤在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