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暴晒下变得沟壑纵横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污和机油,手掌上布满了又厚又硬的老茧,有些地方还裂着血口子,像是干涸的土地。
他们的眼神浑浊又茫然,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,不敢大声嚷嚷,只是局促地搓着手,望向你的时候,让人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在爸爸的葬礼上,就是这群人,哭得比她还要伤心。
“王老板就这么没了……那我们这些人的钱可怎么办啊?”
“我两个考大学的闺女还等着钱交学费呢!”
“王老板怎么就想不开了呢!他这一走,我们找谁要去啊!”
……
那时候林念卿才知道,爸爸做生意被合伙的朋友和亲戚们联手背刺。
不仅掏空了公司,还以他的名义在外背了巨额欠款。
那段时间,家里天天都有人上门讨债。
红色的油漆泼满了整个别墅的防盗门,“欠债还钱”四个大字印在几米长的条幅上,狰狞刺眼。
而那时候,林念卿还在国外读大学,对家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。
是爸爸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压力,苦苦支撑。
只不过,到底还是没撑住。
他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,结束了自己的一生。
林念卿得知噩耗,连课堂作业都没来得及做完,便匆匆办理了休学,买了机票连夜赶回国。
可留给她的,除了八千万的巨额债务,也就只剩下眼前这家位于县城的小店铺了。
小姨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
“那你这毕业证都没拿到,以后打算怎么办呢?还回去读书吗?”
林念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
“不读了……我那个大学一年学费太贵了,现在这情况也负担不起。”
她看着墙上的照片,上面是爸爸早年跟她一起拍的合照,那时的自己扎着羊角辫,开心地对镜头比耶,少年不知愁滋味,轻声说:
“我准备把店转出去后,留点钱在县里租个小房子,然后在网上到处投投简历,看看有没有画室招老师,先找个工作干着。”
小姨在那边一听就急了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不读书那怎么能行呢!念卿你听我说,学费的事儿你别担心,小姨给你想办法。怎么着也得把书读完,拿到毕业证啊!”
老中人就是这样,骨子里刻着“万般皆下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