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我,娇惯坏了院子里的这些丫头们,世子来了也不提前通报声。”沈妤钟面上保持体面,尽量维持住笑意。
“我瞧你院子没几个丫鬟,这么大个地方,三四个人又要打杂又要伺候主子,院门那边也缺个人照看。”梁嵩没听到她顺着丫鬟的话头抱怨,主动提出院子人手问题。
“这些都是小事儿,左不过葳蕤院鲜少有人来,丫鬟只管分内之事,倒能节省一二。”沈妤钟没见他提及旁的,猜测他应该是没听进去多少,由此放心下来。
梁嵩没接着回话,长腿一跨,入了内房,轻轻一扫,将室内一片尽收眼底。
沈氏嫁入侯府是另辟了个院子,与他未成婚前并不住一处。
现下打眼一瞧,内里陈设华丽,却不细究,梳妆台上摆着各式金银钗环,品味俗气。
徒有其表,败絮其内。
本来对沈妤钟对待饶芊芊一事上有所改观的他,忽而失了来此的性质。
梁嵩看了几眼收回视线,拧着眉语气渐冷,表明来意,“母亲提及你我成婚那日,总归是我让你等待我良久,便现在来你这住一宿。”
他讲的委婉,沈妤钟却听的明白。
是郑氏劝他来此圆房,并非他个人意愿。
正好,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,“世子多虑了,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利,恐怕要委屈世子在软榻上休息一宿。”
梁嵩本就烦躁的心情,听此更加憋闷。
他屈尊降贵寻她而来,怎反倒像是沈妤钟对他避之不及。
像是察觉他的恼怒,沈妤钟倏然雪腮绯红,软绵绵地睨了他一眼。
美人儿含羞带怯。
灯影恍惚间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段。
梁嵩自诩正人君子,若她不愿,自不会强求。
然见此场景,他喉结不受控制般上下滚动,看人的眼神儿都火热几分。
沈妤钟见他还不走,也忒不识趣,嫌人地瞪他一眼,怎知这人真是色胆包天,黏腻视线没由来的恶心人。
她忍住恼意,心中不断劝告自己这人她惹不起,“世子累了这一整日,不妨让妾身伺候去休息。”
说罢,她向前一步接近梁嵩身边,正欲解开他的衣带。
绿柳识相地向外走去。
一股幽香顺着她的靠近染在鼻尖,梁嵩有些心猿意马地微微低下头,让她更方便伺候脱衣。
“世子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