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时日远在边关受苦,还多亏了芊芊妹妹在身旁照看,明日妾身定要登门谢谢她。”
忽而听到熟悉名字的梁嵩,让这句话给砸醒,他猛咳嗽一声,向后退却一步掩饰窘迫,“既然你身子不适,那我便回书房。”
沈妤钟压住上翘的嘴角,朝他行了行身。
送走这尊瘟神,沈妤钟只觉全身上下浑身透着股疲惫,派绿柳招呼丫鬟去烧洗澡水,回来便对上绿柳不赞同的目光。
遭了,忘记还有绿柳。
沈妤钟百般口若悬河,连不想只得到世子的身子,还要他真正爱上我,这种恶心人的话都用上后,方可得到绿柳谅解。
“夫人何必这般精益求精,世子给您权、给您体面,便是已经胜过大多数人家,您还要求他一颗真心,别反而将自己的心掏了出去。”绿柳为主子放下帐纱,心中戚戚,担忧不已。
洗香香的沈妤钟美美躺在软和被衾中,对待绿柳奉劝胡乱敷衍着,感受到眼皮越来越沉重。
一日奔波忧虑皆在此刻化作好眠,不多时她便陷入梦乡,
绿柳见她入睡,唉声叹气地去剪了烛芯,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门离去。
室内烛光暗淡,不多时彻底熄灭,整个葳蕤院逐渐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笼罩,变得死气沉沉。
沈妤钟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,时而惊醒,时而梦呓。
漆黑的房间内,沈妤钟忽而双眸齐睁,黑瞳混沌,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着纱帐。
那是双没有聚焦的眼睛,黑色瞳仁扩展,本是细长风情的桃花眼,此时用力睁大缘故,变成一双圆溜溜黑瞳仁的杏仁眼。
与此同时,她口中细细碎碎呓语不断重复:“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……”
坚韧雪白剑刃一剑刺入她的心口,撕裂剧痛令她不敢妄自动弹。
沈妤钟一张素白小脸布满细细密密地汗珠,她只感觉喉咙间有股腥甜自下而上,堵住自己求救呼声。
她努力把持住身体向四周看,脖子似不受控制般抬头,见头顶明镜高悬四字,身边跪拜叩首粗布麻衣十多人,看身前伫立一挺拔身形,心口处那柄长剑赫然出自此人之手。
茫然彷徨退散,不可置信的念头从脑海中浮现。像是在应证她的猜测,那顶着梁嵩面容身形的人出言以训。
“沈妤钟,你目无王法、草菅人命,为一己之私敛财数万,残害庄户数十性命。”
不,不是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