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濯春望着湖中月亮的倒影出神。
波光潋滟,那轮月亮晃着晃着竟化成了顾晏的脸。她轻轻笑出声来,听到身后脚步声渐近。
沈濯春懒懒回头,眼也未睁,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:“顾晏,我走不动了,给你个机会背我回去。”
来人却没有应答,脚步声一重一轻,像是喝醉了般。
可顾晏却是千杯不醉的。
沈濯春混沌的脑袋骤然清明了些,猛地睁开眼对上来人那双幽深的眸子。
她瞳孔骤缩,下意识抓住了石桌的桌角,棱角划破掌心的刺痛让她皱起眉,换得半分清醒。
声音冷下去:“阿依罕,怎么又是你。”
阿依罕步步逼近,直至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指距离,他低笑,气息拂过沈濯春耳畔,“怎么又是我?看来......你没有忘记我。”
说着,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。沈濯春偏头躲开,正要抬手推开阿依罕脱身,却见阿依罕身后走出一人。
是裴瑶。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濯春,看她因脱力而泛红的眼眶,伸手捏住沈濯春的脸颊,指尖几乎要陷进肉里,语气轻蔑:“都这副模样了,还摆着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?”
裴瑶拍拍阿依罕的肩,“药我下进去了,任务完成,剩下的交给你。”她转过身,又补上句,“我帮了你,你也记得在大皇子面前,替我美言几句。”
那瓶中的奇香需得双方都闻到,药效才最烈。阿依罕现下也有些眩晕,朝裴瑶摆摆手,俯身便要将沈濯春拉起。
“哗啦”。
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,打破了湖心亭的沉寂。
沈濯春硬生生靠着手心被桌角划破的刺痛强行清醒,拿起桌上的茶盏砸向阿依罕。
她丝毫未收力,茶盏在阿依罕头顶碎裂,瓷片混着血丝落下。
裴瑶捂着嘴惊呼出声,沈濯春怎么可能还有力气?
阿依罕脸上血水混着茶渍,面色倏地阴沉下来,抬手抹去唇角血丝。
“还挺凶。”
沈濯春趁机绕开面前愣住的裴瑶向外跑去,可四肢软绵,方才那一下已耗尽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力气。
她艰难走到拱桥上,就被阿依罕拉住。
“想跑哪去?”
阿依罕滚烫的鼻息打在她脸上,带着浓重的酒气。沈濯春闻着一阵恶心,忽然很想念顾晏身上那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