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晏反应极快,瞬息之间便判明局势,见避无可避索性加快速度,自两骑之间疾穿过去。
堪堪掠过,阿依罕与裴湛始料不及,控制不住轰然相撞。巨大的冲击力将二人掀翻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没了阻挡,顾晏快速俯身击球,一道凌厉的弧线破空而出。
“啪”一声,再进一球。
三球已进,胜负分明。
观赛台上,沈濯春掌心被那木雕小鱼的鳞片硌得通红,她却无知无觉依旧紧紧握着。
陆筱回过神来,连忙安抚着拍拍她的手背,低声劝她放松些。
沈濯春像是此刻才回过神,浑身猛地一颤,竟落下一滴泪来。
场上,顾晏甩了甩因紧握缰绳而微微发麻的手臂,余下几人纷纷下马围拢过来。
顾溯看着顾晏忍不住发抖轻颤的手臂眉心一皱,转身就要去找刚被扶起的裴湛和阿依罕理论,被顾晏一把拦住:“等父皇定夺,莫要冲动。”
贺听澜上前,掌心覆上顾晏手臂略微按压,“应是拉伤,记得去太医院瞧瞧。”
几人一并往观赛台走去,那领头的西域使臣正指着身上擦伤的阿依罕,满面怒容地和顾澹说着什么。
“受了点伤又开始告状了。”顾溯一脚踢开地上的漆球,嗤笑出声。
“他们先坏了规矩。”程霜凝嗓音清冷,“受伤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顾晏目光扫过沈濯春方才坐着的地方,却不见人影,连陆筱也不知去向。他眉心紧锁,顾不上手臂尚在发麻转身便要去寻。
顾溯一把勾住他的肩膀“哎”了一声,“你作甚去?还未面见父皇呢。”
那头,使臣正高声道:“圣上,我们的皇子受伤了,你们大乾不该给个解释吗?”
顾澹面色沉怒,“二皇子不懂马球规矩便罢了,裴湛,你也不懂么?”
裴湛慌忙跪下道:“臣方才一时冲动,只顾争胜,请圣上责罚。”
“自去戒律堂领罚,罚俸半年。”
使臣面对顾澹不轻不重的惩处,也只能咬牙咽下,毕竟他们与大皇子是合作关系。
命人将裴湛和阿依罕带下去治伤后,顾澹行至顾晏四人面前,拍拍顾晏的肩,“可有伤到?”
顾晏急着去找沈濯春,匆匆点头,“父皇,儿臣手臂不适,先行告退。”
刚迈出两步又折返回来,回到顾澹面前提醒道:“父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