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事嫌弃地看他一眼,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见钱眼开?叩玉坊上下,谁不知道坊主赠器全凭眼缘、不论出身?这两人行径市侩,言语无状,尤其那个丫头,一肚子的坏水……我怎么知道坊主还能看上这种人。”
琴师看着林灯和沈长明随乔琯向敛乐阁行去的背影,托腮道:“那便是这两人合了坊主的眼缘……左右兄妹俩都长得令人嫉妒,特别是那个妹妹……哎,你觉不觉得她牵她哥哥衣袖的动作,倒是有几分像走了的陵——”话未说完,脑袋挨了一记爆栗。
琴师捂头哀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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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二人并未能真正踏入那传闻中纳有各类至臻至宝乐器的敛乐阁。
入夜已深,叩玉坊前院却愈发热闹,万灯如昼,琴箫鼓瑟,诸般乐声隔着流水迭迭传来。林灯原本正拽沈长明左袖,此刻却对前院的乐景生出好奇,于是左袖换了右袖,人亦蹭到右边,伸着脖子向前院不断张望。
沈长明斜她一眼,只觉得林灯一面扯着他的袖子不许他走,一面又对前院的热闹心向往之,一颗心分作两半用,倒是好笑,于是低低道:“我不走。”
话落耳中,林灯并未转头,手却松了他的衣袖,向右又蹭两步,贴着廊栏行走。
行至曲桥,却见一名青衣侍者候在桥头。乔琯止住脚步,青衣侍者随即上前,躬身道:“坊主,公孙府陵公子急召。”
乔琯眉头一皱,“公孙府近日变故颇多,她不好好理事,何故又记起我来?”
侍者难答此言,垂首沉默。
乔琯复问:“公孙府遣了谁来?”
侍者答:“瑾玉姑娘。”
乔琯沉吟不语。
林灯一直竖着耳朵听,神色好不认真。乔琯却蓦然回头,吓得她连忙将目光移到别处。
“姑娘贵姓?”
林灯忙答:“我姓林。”
乔琯微微颔首:“林姑娘,林公子,我今夜忽有要事,怕是不能再相陪。敛乐阁素来不许外客自行出入,须得由我亲自带领。二位若不介意,坊中亦备有客舍,不妨暂住一晚。待明日得闲,我再陪二位入阁选笛。”
沈长明闻言,向前一步,挡在林灯身前,却未立即应下。
他方才一路都在听。公孙府、陵公子、瑾玉……几个名字于脑中过了一遍,虽尚拼不出完整脉络,却也听得出来,这位乔坊主与公孙府的关系绝非寻常。
至于公孙府,他昔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