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车窗的隔离,林清照暴露在危险中,姚远亭迅速脱离战场,拉开驾驶室车门。
不等林清照反应过来,他已将她揽到腿上,她的心紧张成了一个握紧的拳头,猛烈捶击着她单薄的胸膛。
压根来不及品味这一刻,她已被他挪到了副驾。
他只是需要开车,占据驾驶位。
“警察来了!快跑!”村民作鸟兽散,姚远亭的车顺利开出施工现场。
车子没开多久,停下,周围僻静。
姚远亭转过身,微微歪头,注视着副驾上缩成一团的林清照,低声:“吓坏了?”
林清照使劲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:我是怕刚才那一铁锹砸到你。
但她最终,只是摇摇头。
“玻璃伤到手了吗?”姚远亭伸手,要来查看林清照的手,她忙抢先抬手到一边,躲过了任何可能的接触,同时,有点点后悔自己动作太快,错失了接触的可能……
她不敢正眼看他,回:“没有。”
姚远亭撸起一只袖管,像在开玩笑:“你该剪指甲了。”
林清照终于瞥过眼神,看到他手腕和胳膊上,全是她指甲的掐痕,密密麻麻,带着新鲜的血迹。
当时,他牵着她的手,她似乎抱着他的手臂,由于太过紧张,手上没轻没重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林清照神经质地笑了一下。
其实,没什么好笑,她也不知道,为什么在他面前的表达有些神经质的错位。
姚远亭喉间也发出一声轻笑,继续注视她几秒,忽然温柔下来:“昨晚,给我打电话了?”
她倏地回忆起昨晚的不愉快,脸色骤然一变,他几乎是同时压低了眉头。
“这帮刁民,要钱不要命,给我后背一锄头!你打算怎么处置?还打算当大善人,给高额赔偿?”那辆加长红车猛地刹在姚远亭车窗外,打断了二人独处。
姚远亭缓缓转正身子,直视车前方,换了冷漠的表情:“我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那人特意看了一眼林清照,摁了下喇叭,发出尖锐的鸣笛声,踩起油门飞驰而去,带起的漫天尘土灌进车窗。
呛的林清照咳嗽了一声。
姚远亭抬起胳膊,挡住无玻璃的车窗,尘土渐渐散去,他才继续之前的话题:“出了什么事,我能为你做些什么?”
拒绝的话,在心里盘旋了许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