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荣先指了下角落里的簸箕,斩断了林清照的二次询问。
林清照刚提起簸箕,齐荣先提醒:“顺便拿上你行李。”
“我去倒垃圾,拿什么行李?”
齐荣先开始喝茶看报纸,不理不睬。
林清照终于反应过来,齐老师在教她处理和姚远亭的关系,像倒垃圾一样——舍弃。
自己遮遮掩掩的那点心思,在外人眼里从来都是透明,没人看好她和姚远亭。
一个寒假过去,宿舍灰尘积了厚厚一层,先返校的人打扫卫生。
孟敬从角落里拖出三盆奄奄一息的盆栽。
王闯搭眼一瞧:“这不小林送咱的报春花吗?死了就扔了吧。”
“应该还能救。”林清照搬走三盆花,放到窗台上,日日照料。
一场暖风吹来,花开了,林清照拉着孟敬和王闯到窗台边赏花。
歌声陡然传进窗户,学校广播站悠悠播放着邓丽君的《难忘的一天》:“……不知你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哪里去,我们偶然相识……”
宿舍楼刹那间寂静,继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。
解禁了。
严禁收听的靡靡之音成了循环播放的流行歌曲。
那么,姚远亭也会像春天一样归来的吧!林清照变得激动难抑,对未来充满了期待。
一个春天过去,两个春天过去,三个春天过去,姚远亭依旧杳无音讯。
第四个春天,1987年1月,《海礁晚报》刊登了一则新闻【全国严打圆满结束】
下面紧接着是另一条新闻【市文化局组织了第一场大型开放交谊舞】
聚众跳舞,唱歌,全都合法了,偏偏有人不逢春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日日夜夜的期待与反反复复的落空中,林清照热烈的少女心事终成为一团死灰,不再复燃。
毕业前半年,别人分配指令还没下来,林清照因中文专业对口,又演过林黛玉,在报纸上露过脸,被抽到市文化馆。
她的去向已定,戴迎安立刻疏通了所有能找的关系,结束了走南闯北的地质队生涯,调入海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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