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盛玉妆独自站在书案前,纤纤素手执着湖笔,正在专心地写着什么。
阳光透过窗牖落在窗台的兰花上,在花瓣上洒下碎金般的悦动,又映照着女郎瑰丽沉静的眉眼,风动蹁跹,衣诀微扬。
陆禀谦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,没有出声。
盛玉妆花了将近半个时辰,才抄完了一张白娟,最后一个字写完,她收回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将湖笔重新放回笔架。
她执起干透的白娟,就要细细检查时,余光中这才注意到圈椅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。
陆禀谦交叠着双腿,坐在圈椅上,姿态闲适,安静如斯。
那双清淡的眼睛,正在看着她。
盛玉妆放下白娟,抿了抿唇,有些不好意思,柔声问道,“郎君何时回来的?”
离开了洞房花烛夜,她再也叫不出夫君这般亲昵的称呼,只得退而求其次,选择了以郎君相称。
饶是如此,陆禀谦也听得心中一荡。
温婉美丽的妻子,明净含水的一双美眸看着他,柔柔地唤他郎君,犹如一阵香风缱绻,未闻人先醉。
“回来有一会了,见你专心写字,没有打扰你。”陆禀谦起身,自然地走到她身边。
盛玉妆微垂下头,忍住想要后退一步的动作,双手克制地握住书案边缘。
陆禀谦缓缓走近,一身清寒之气随之漫来,他的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松木檀香,清清冷冷的,和他这个人相得益彰。
“写的什么,我瞧瞧。”
“是给祖母抄写的佛经。”
陆禀谦微微弯身,穿过她的臂弯拿起白娟,细细看着上面的字迹。
盛子衡极重视家中子女的教养,不光为儿郎们建了私塾,连女郎们也请了专门的女夫子过来教习,盛玉妆从小便读书练字,写得一手的簪花小楷。
她的字写的极好,优美隽永,令人赏心悦目。
陆禀谦虽对佛道没有兴趣,却也知道抄写佛经最讲究平心静气,不能有一点瑕疵。
今晨种种,他以为她会心绪纷乱,没想到仍是抄写的如此一丝不苟。
她的心境平和,倒是令他赞叹。
“你的字很漂亮。”他如实道。
盛玉妆浅浅一笑,“谢谢。”
“祖母的事情,我已经知道了。”陆禀谦看着她,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被人这样安慰,盛玉妆虽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