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野顺势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五根手指从她指缝里穿过去。
十指扣紧,低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,小声说:“不生气了好不好,不要不理我。”
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一只被主人教训了又摇着尾巴凑上来的大狗。
所有霸道和暴烈都收了回去。
只剩下笨拙的、毫无保留的温柔。
姜芽看着他,忽然想起沈聿跳湖那天鹿呦鸣说的话——
我不是不爱你,我只是怕。
姜芽想。
她和顾承野,又何尝不是?
接下来的几天。
顾承野是变着法儿地在姜芽面前刷存在感。
早上她出门上班。
单元门口准停着那辆黑色奔驰,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拎着豆浆和枣泥糕,笑得跟没事人似的说顺路。
下班出公司大门。
那辆黑色奔驰又停在马路对面,他还是靠在车门上。
只不过手里的东西从早餐换成了花,有时候是白玫瑰,有时候是向日葵,有时候是桔梗配满天星。
姜芽每次都面无表情地绕过他,接过花——
花是无辜的。
她跟自己说。
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出租车。
这不。
他又来了。
北京腊月的傍晚冷得滴水成冰,呵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成一团团雾。
顾承野把车停在B&X传媒楼下,人靠在车门上,一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另一条前面。
黑色高领毛衣外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剪裁利落,肩线笔挺,衣摆刚好到膝弯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矜贵得不像话。
大衣没系扣子,里面露出白大褂的一角,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没来得及换。
冷白的路灯光落在他脸上。
把他的五官勾勒得棱角分明——
眉骨高耸,丹凤眼微微上挑,鼻梁挺直得像用尺子量过,下颌线削出一个利落的弧度。
他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。
百无聊赖地转着花束,嘴角挂着一个痞坏痞坏的笑,像是在等一个他早就知道会赢的游戏结果。
俨然一宣誓主权的花孔雀。
正是下班时间。
B&X传媒的姑娘们,三三两两地从旋转门里出来,目光一粘到他身上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