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折腾了整整半小时,才终于把最后一只鸡塞进笼子。
所有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挂着羽毛和鸡屎。
有个手下还被四脚鸡一头顶在腿骨上,走路都一瘸一拐了。
万宁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,鞋底那层鸡屎,经过多轮踩踏,已经积得厚厚一层,每走一步都有种踩在烂泥地里的黏腻感。
屠夫走在最后面。
他将所有信号屏蔽器都移到豌豆藤养殖区了。
走时,还时不时回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,眼里满是不舍和心疼。
他终究没再求万宁什么,知道带不走的,只能先留下。
最终只看着养殖区,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等太平了,我回来接你们。”
所有人撤得走了。
养殖区里,只剩下双马尾还在暗中爬行,记录着每一个角落的动静。
今晚这一团乱麻,万宁甚至来不及细想前因后果。
满腔的恨意,在那快把她腌入味的鸡屎味面前,也只能暂时往后放一放。
她只想赶紧回住处,把这一身味道从头到脚洗干净,她甚至担心浮空车的座椅都会被她腌入味。
当她拎着两只冻鸡下车时,丧钟看她的眼神十分怪异,目光在她和鸡之间来回扫了好几次,似乎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没说。
万宁也懒得解释。
只把两只鸡带回了黑鸦巷的小公寓里,往冰箱里一塞。
然后扯了扯黏在身上的衣服,转身就进了浴室。
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那一刻,她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,那被鸡屎味缠绕了整晚的灵魂终于一点点归位。
她洗得很用力,想要把这一整晚的荒唐、愤怒和臭味全搓进下水道里。
洗漱完出来。
她换上一身干净的套装,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,又变回了那个能在办公室里谈笑风生的万总监。
她走到门口,突然想起什么。
又折回去,拉开冰箱门,看了一眼那两只并排躺着的鸡。
它们被冻得硬邦邦的,依旧维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。
她有些头疼,现在没工夫料理它们。
时间不够了,她还要赶去上城区,去创生科技上班!
没错,她这个浑身鸡屎味还没散尽的铁拳帮老大,还得按时坐到工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