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山只有石阶,母亲能上得去吗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便上吧,我听母亲的。”
过了中秋,山间的草木大把大把褪去浓绿,黄的、红的,只树叶便足以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徐准同小六行走其间,轻松得如履平地,甚至还能抽空对小六提问:“院子平日便只有这三人管着吗?”
“是,今日见着这位袁念满管着孩子们的养育事宜,何大娘是后厨杂事,还有一位医女唤作白术,今日不在院中。除了这三位娘子,寺庙里的师傅有时也会下山来帮忙。”
小六回头跟在辛韫身后,得了示意,两步追上阿准这才开口回话,“院子里的娘子们年岁小些的要么随着白娘子识些草药,要么同袁娘子学着绣花,剩下大些的都已经进城中各处寻事做了,总归都能有一技之长。”
“车上的那些东西每个月都送吗?”
“不,从前不会送这么多的。”小六这阵子时时刻刻跟在辛韫身边终于起了作用,语气熟稔,“互市一策中草原商户摊位费是一百文一日,颂昌府百姓上交的税款是一成,这两笔公账百中取二十拨到这里,往后每个月互市日后,这里都能收到一批物资。”
徐准若有所思地点头,没再问第三个问题,一步迈上两个台阶。
主仆三人默不作声地憋着一口气爬到山顶,直到看见寺庙的山门,沉默了一路的辛韫才挥了挥手,扬声道:“小六你随主君进庙吧,我歇一歇。”
徐准回头,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身后的呼吸声减轻,辛韫已经落后了三十几阶。
“主君,咱们?”小六终归是辛韫的武婢,踌躇的徘徊了一阵,开口询问徐准的意思。
一侧是近在咫尺的山门,一侧是台阶上仿佛越来越小的母亲,徐准思考了几瞬,扯下腰间的荷包抛给小六:“你进去帮我进些香火便罢。”
“主君?”
小六抬手稳稳在半空中接住那只荷包,回过神来,只能看到徐准那抹鹅黄色的发带飘扬着朝辛韫跑去。
徐准眨眼的功夫便跑到了母亲面前,她站在高出一层的台阶上,冲辛韫伸出手去:“母亲。”
那只小手已经和方识远的掌心一样,在相同的位置布着薄薄的茧,比肤色略深一些的伤疤也细细的覆着,不像个寻常娘子的手。
辛韫看着,半晌没动。
徐准看着母亲的脸,终于还是由她率先动作——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