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长高了,春杏姐姐说这两日便量了尺寸送去裁缝铺替主君定做春装。”
廊下脚步匆匆,人影透过纸窗影影绰绰投到屋内。
“成,春杏和你们操持主君的事都是用心的,我放心。”
帘子一挑,陶嬷嬷率先迈进来,放下手中的食盒,这才得空去看石榴:“主君呢?”
“一早吃了蛋羹牛乳便去鸽舍了。”石榴立在门边,如实回话,“蔓蔓同宽宽都跟着的,嬷嬷不用担心。”
“没去街上耍?去了鸽舍?”
“嗯,说是今日要收鸽子。”石榴点头如捣蒜。
“收鸽子?”
陶嬷嬷顺着门沿看出去,天边的日头都还没出来。
“主君,您看见了吗?”路宽宽双手拢在眼眶上,牢牢盯着自己面前的区域。
“没有啊。”阿准双手撑着,探出半个身子张望的更远一些,“不会是丢了吧?”
“主君!不能扶着屋檐!手抬起来!往后退些!”院子里的何蔓蔓像是鼓了风的旗帜,双手带着身体左右摇晃,不断提醒,“宽宽你也是,往后退些!”
抬起手的阿准和往后退的宽宽对视一眼,终于还是暂时妥协,离开屋顶边缘,退到了中间。
“是不是笼子太小,它望不到啊?”路宽宽绕着鸽笼转了一圈,仰面看去——雾蒙蒙发白的天空中别说鸽子了,连片云都看不清,“这鸽子放了一路,现在丢了才是可惜了。”
“别着急,”徐准一笑,一手揽住宽宽的肩膀,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来,“看,厨房的刘伯给我做的。”
路宽宽接过那块小小的木料,盯着上头乱七八糟的孔洞晃了晃:“这是哨子?怎么长成这个样子?”
“刘伯说是鸽子能听到的哨子,”阿准点了点其中一个孔洞,“喏,吹这里就会响了。”
宽宽将信将疑,但还是凑上去吹了口气,那哨子果然响了起来,和寻常的哨音不同,这只哨子的动静轻飘飘的打着弯,不知道究竟能传出多远。
主仆两个轮流吹了一阵,吹到脑袋发晕,宽宽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在房顶上落了坐:“主君,我头晕。”
“我再吹吹看。”阿准接过哨子,捏了把谷子撒在屋檐边缘,“我答应了南维桢要替他训只能送信的鸽子的,总不能食言。”
“食盐,食言?食盐……”宽宽看着自家主君摆正鸽笼,又开始吹起哨子,自己念叨着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