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上轿,两人隔帘相望。
直到进了城,分头两路时,这帘子才堪堪落下。
颂昌王府,阿准从未觉得匾额上这四个大字如此亲切。
她鹰隼一般提着鸽子笼,一马当先冲进府中,身上的金银玉石碰在一起响得劈里啪啦,听得人牙酸。
“这下是放虎归山了。”辛韫由嬷嬷扶着迈进门槛,望着那道飞快奔过花门的小小身影。
“欸。”陶嬷嬷面上也带着笑,“主君出生头一回离家这么久,好不容易回来怕是得高兴好一阵子。”
“既然回来了,那些累人的首饰,都先替她收起来吧。”
后头的话追不上徐准,她眨眼的工夫便飞到了后院。
徐平度死后,她们换过一次宅子,现今的颂昌王府不大,进门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便是四方的书房会客厅,辛韫往往在此处会客各级官员,穿过侧边月洞门,跨过天井进小门才是后院。
后院被辛韫规划切分成三块,辛韫居在紧邻花园、连通前院的左侧院,右侧院则常年空置,只当储物放置的地方,阿准独自住在最大的正院,若说不同,这便是同别家唯一不同的地方。
“主君!您慢些跑!”
“主君!慢些!”
蔓蔓宽宽在身后埋头猛追,再抬头却连自家娘子的衣角都望不到了。
府中没有处处点灯,但月亮亮得惊人,阿准隔着院墙望见院落正中那颗光秃秃的文冠树时几乎都要飞起来。
乌木院门推开,院子里正点灯的石榴绕过花坛回过头来,便望见多日不见的小人正站在那儿大声宣布:“我回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