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扶山身边那个唤作顺昌的老宦官眼睛乱转,甚至借着转移书箱的动作掩饰扯了扯南扶山的袖子。
若是平日,阿准大概会装作没看见,敷衍上几句便离场,可今日不同,今日——
她恶意的忽略了顺昌的动作,视线示意站在殿前不远处的辛韫,饶有兴致的接下寒暄:“陛下召见母亲和我,殿下呢?来做什么?”
“我来交功课。”南扶山一掌推开顺昌的手,望向徐准的眼睛有些尴尬地笑了笑,“那个……旁人说的话你不要放到心上。”
徐准盯着他的面庞,不解其意。
南扶山那张漂亮的像是福娃娃的面孔上头一次有了傲气、厌烦、震惊之外的第三种表情。
他耳廓红红,不知道为什么侧过头去:“我从子迩表哥那儿听说了,那日落水我应当谢你的,只是一直没有机会……总之,旁人如果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胡话,你不要放到心上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?”这次震惊的不止南扶山,连桃华和好柳、顺昌都低头看向这个小小的人。
徐准连同身后的路宽宽都坦荡的像是没有听过一句流言。
“我当然知道那些人说的都是没道理的胡话,”阿准理所当然的做起普及教育,“你落水是交错朋友被牵连,他们的胡话是看着星星瞎编,但道谢我收下了,毕竟是我做的好事,积功德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和羞涩一样,南扶山长这么大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只觉得两眼发直,“你这样想,也对。”
徐准压根不在乎南扶山的回答,手在背后悄悄摆着示意宽宽找借口带她离开。
但宽宽只傻乎乎递上自己的手。
“主君!咱们该走了!”万幸还有陶月亮。
“来了,”徐准遥遥应声,转回身不等南扶山反应便匆忙见了礼,“母亲在唤我了,殿下去忙功课吧,我先行一步。”
“啊,哦,好。”
阶上几人同阶下几人都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,看她避过石阶上的水坑,轻巧灵快的走去。
“对了,好柳大监,”只剩下最后几个台阶时,徐准回过头来,招呼还未离开的好柳,“记得转告陛下,请他考虑好及笄时封我为世子,还是郡主。”
好柳下意识应下,转过头才发现应得太快。
“主君娘子,还真不像皇都里的孩子。”望着她走到辛韫身边,桃华喃喃道出几个人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