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父皇还等着我呢。”南扶山收回视线,正了正自己的腰带圆帽,抬脚迈进大殿门槛。
立在门边的桃华,在他眼中如同空气,只径直越过她,目不斜视的朝书房走去。
好柳紧跟太子步伐,追上去前望了桃华一眼,什么都没说,只在余光扫到立在门内的内侍后随口交代:“没有传唤,侍奉站在殿外。”
那小内侍一言不发,只在书房门一开一闭的工夫又站到了殿外。
狂风和雨水来得急,殿内各处点上蜡烛后除了丝丝缕缕的寒意,什么都没留下。
雨后花园石径湿滑,徐准拉着陶嬷嬷的手走得小心,面圣拘谨留下的疲倦缠着一老一少,步子不自觉便慢了下来。
只有辛韫——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,独自一人提着灯笼健步如飞——眨眼的工夫便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点,证明人在前头。
徐准越走越慢,在转过不知道第多少道弯后干脆停了下来,闷闷地立在原地。
“主君累了?”陶月亮松了牵着的手,蹲下身来握着女孩的小臂,“嬷嬷背您?”
阿准摇头,霜打的茄子般萎靡:“您背了我夜里会腰痛的。”
陶月亮笑着看了眼宽宽,转过身去,她揽着阿准的小腿,身后的路宽宽轻轻推肩,就这样将人送到了陶月亮背上。
“嬷嬷,我能自己走的。”徐准害怕挣扎过头害得嬷嬷摔倒,又不愿被这么背着,只学着辛韫的模样将背绷得又直又硬。
陶月亮掂了掂背上这块硬邦邦的“木板”,语气柔软舒缓:“您再长两岁,嬷嬷就真的背不起来了,趁着现在还能背,主君便让我多背几次,了了心愿。”
她的手交叠握在背后,稳稳托住阿准,仿佛背上不是已经通晓人事的孩童,而是出世不久的婴儿。
阿准吸了吸鼻子,终于软了下来,但口中还倔强的不肯妥协:“您累了放我下来,我能自己走的。”
“哎,都听主君的。”陶嬷嬷的脊背被沉甸甸的重量压着,面上的笑却没有一刻沉下去,“我们主君打小便喜欢嬷嬷这样背着,在院子里走一走转一转,不用费力哄就能乖乖睡着……”
徐准伏在她的背上,不多时便被规律的步伐起伏哄得脑袋一点一点,可前头那点小小的光亮一直没有消失。
陛下书房门上的那点墨迹又出现在眼前,辛韫的声音仿佛就在她耳边:
“您体恤平度早亡,派了官大人来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