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您看。”蔓蔓生怕陶月亮看不清,小心扒开周围遮挡的头发展示。
陶嬷嬷举着烛台凑近,看清后也是猛吸了口凉气,蔓蔓没夸张——果然是好大一个包。
脑袋上顶着四只手,阿准只好弱弱的低声辩驳:“我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,不痛的。”
“怎么会不痛,这么大呢……”蔓蔓皱着眉,一双手绕着那块包比划了半天都找不到地方下手,最终心疼地冲陶月亮跺脚,“嬷嬷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你悄悄的,去要几个煮鸡蛋回来给主君敷一敷,”陶嬷嬷将手里的烛台递给蔓蔓,亲自接手了头发,避开肿包,替阿准松松编起了长寿辫,“逃课了吧?”
“我错了,”阿准耷拉着脑袋,轮流捏着手指,“嬷嬷,你能别告诉母亲吗?”
“您啊,”陶嬷嬷扯了一条红绳替阿准绑住辫子末梢,没好气的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,“再伤着我便两次一起告诉娘子,到时候好好罚你一顿。”
“嬷嬷,”阿准拉长了调子撒娇,转身偎到陶月亮怀里,“嬷嬷你得心疼我到一百岁,才舍不得让母亲罚我呢。”
“主君便说些话哄我吧,”陶月亮搂着怀里的小人,轻轻晃着,“活到一百岁不就变成老妖精啦?”
阿准不回答,只是嗅着陶嬷嬷身上艾叶菊花的香气,将头埋得更深些。
“嬷嬷,鸡蛋、鸡蛋拿回来了。”蔓蔓气喘吁吁地小跑进门,除了手里的鸡蛋,怀中还抱着两小束花枝——一束迎春,一束碧桃。
“哪儿来的花?”陶月亮伸手去接鸡蛋,顺口多问了一句。
“皇后殿下房里的姐姐分的,说是陛下和太子殿下送的,”蔓蔓将手里的鸡蛋递给陶月亮,自己转身去找花瓶,“嬷嬷,咱们插了放哪儿啊?”
陶嬷嬷瞥了眼那两束花,手里剥着过了凉水的鸡蛋:“殿下房里怎么摆的?”
“迎春花放在梳妆台上,”蔓蔓心细,用帕子抹着花瓶回忆出了大概,“碧桃,好像是摆在外间茶桌上。”
“就这么放吧。”
那两束花被内室的帘子隔着,香味氤氲着悄悄在屋子里扩散开,直到睡前还没有消散的迹象。
阿准嗅着那股味道,不愿再看床帐上的并蒂莲,翻了个身:“绿荷,男人和女人在一起,难道不是因为爱对方吗?”
“娘子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绿荷铺榻的动静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