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好可怜,皇后殿下也好可怜。”
行走在逼仄的宫道里,阿准终于在冯崇川的解释中咂摸出些事情的滋味来,“皇城里的男人都是这样吗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冯崇川慌忙摆手,生怕因着自己让徐准生了误会,“我父亲便不是这样。”
阿准抬眼看他,黝黑的瞳仁里明晃晃的写着“不信”两个大字。
冯崇川于是着急起来,舌头都要打结:“真的,我父亲后院只有一房姨娘,还是在我大哥出生后才抬上来的。”
“有一个姨娘还不够?”
“还有世子,世子也是,”冯崇川慌乱中指向已经走到宫道尽头的南维桢,“他母亲生下他时便因急病去了,虽说世子被
送到宫中教养,沐恩王却是独身一人,至今都未曾续弦。”
“沐恩王连路都走不成,若是真的续了弦耽误其他娘子,那才是没有良心呢。”
阿准别过脸去,小声嘟囔,“幸亏我父亲死得早。我母亲再怎么样,也不会随便带男人回府。”
“话不应当这么说,若要论公平,鳏夫和寡妇还是不……”冯崇川话说了一半,眼看徐准已经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后续,话到口边又重新咽了回去。
“怎么?我母亲确实不会随便带男人回府中啊。”阿准站定在原地,因着比冯崇川矮半个头仰面看他,“冯二哥,你若是觉得沐恩王是鳏夫可以娶一群娘子,那我母亲替我处理北昌王的事务,即便她是寡妇自然也可以赘一群公子,这才是公平。”
冯崇川像是被树上结的花生砸了脑袋,似乎哪里不对,但一时也找不出不对的地方。
半晌,才抬手替阿准捡下头发上的枯叶,手在空气中毫无目的地挥舞两下:“总之,先走吧,世子还在等我们呢……”
徐准轻哼一声,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,暂时放过了已经被搅弄的晕头转向的冯崇川。
狭长的宫道上被最后一抹夕阳占据,南维桢不知从哪句话转向了其他方向,此刻一直看到最深处也不见人影。
“我回皇后殿下宫中,冯二哥应当出皇城回府吧?”阿准大方的放他一马,“那便在这里分开吧,今日多谢你同我一道看花。”
“那……”
冯崇川犹犹豫豫看向出城方向的宫道,遥遥望见点灯的宫人列队走来,这才咬了咬牙,“那你自己回去当心。”
阿准点头,这段日子她习惯了在皇城独自野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