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冯崇川嗫嚅着,还想要再解释两句,阿准已经冲他挥了挥手当作告别,转身往自己应去的方向出发了。
宫道阴冷,最后一抹斜阳落进城墙后更是一片漆黑,阿准步子越来越快,遥遥望见皇后殿下宫门边的灯柱时,脚下已经跑了起来。
“徐准。”
“谁?!”
冷不丁被人喊了名字,阿准猛地回头,这才想起陶嬷嬷讲过,走夜路时听到名字不能答应。
可已经回了头,她只得硬着头皮抓紧书袋里那枝残败的桃花枝:“我有桃枝,你来索我的命不会有好下场的!”
“谁要索你的命。”回话的大概是只童子鬼,听不出是男是女,但带着点无言以对。
“那你做什么喊我名字?”阿准脚底打飘,但还是握紧桃枝,紧闭双眼凭着直觉往宫门走去——只要进了门喊来其他人就好,“我会喊人的,你别过来啊!”
“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头不痛吗?”
书袋带子莫名被往后一扽,俨然是要把她往暗处扯。
徐准彻底炸了毛,桃枝从书袋里抽出,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着空中挥去:“我都说了不要过来。”
“是我——”
童子鬼的声音竟然还真有几分熟悉,阿准只在挥打中抽出一秒感叹,皇城里的鬼都更厉害,挨了桃枝还不消失。
“是我!南维桢!”
那鬼,不,那人抓住了徐准的胳膊,自报家门的声音比棉花还软。
阿准这才借着月光勉强看清面前人的模样,花瓣落了满头,头发被她敲得松散,但确实是不久前刚刚分别的南维桢。
“你在这儿做什么?”
“不痛吗?”南维桢松了手,后退两步,相对而立时只盯着阿准手里那支彻底变成光杆的花,抬手摸向自己脑后示意。
阿准跟着他的动作摸到后脑勺,手心按到那个核桃大小的包时,没忍住痛的一耸肩膀——这才明白过来脑袋疼痛的缘由。
“回去让宫女替你用鸡蛋滚一滚,”南维桢也不管对话的人能不能听到,低着头抖了抖袍子上的花瓣,自顾自朝前走去,“淤血化开之后才能好的快。”
“你特意在这儿等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啊?”徐准将桃枝随手一戳,戳进了紧挨着书袋的荷包也浑然不觉,只笑嘻嘻等着南维桢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