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办?!去寻先生?”
“殿下身边的书童呢?!”
“快点喊人来啊……”
阿准立在桥上远远望见有道身影已经快步跑向太学方向,心中清楚他应当是去叫人来了。
可水面只折腾出两个水花,动静便渐渐微弱下来。
这座小桥不过是为了做道景致,所以河水不深、桥也不高,但如今尚未化冻,加上南扶山平日只顾咬文嚼字,身量比阿准还矮上一点,一时起不了身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起不了身,就会被淹死。
“把他救上来我非得要个比扳指更贵重的东西才行。”
阿准咬牙,手上飞快解开了短袄的扣子,几步迈到桥边,从抖成筛糠的何方手里夺过自己的簪子。
没等任何人反应,扑通一声跳下了桥。
水声一时漫过人声充盈耳鼓,跳进水才发现这条小河底下居然还是活水——冰凉的初春水擦过身体每一寸,阿准咬了咬牙,强迫自己睁开眼睛。
万幸南扶山还没被冲走,只是漂到了没有化冻的水面下。
阿准划水几下到了对方背后,一手揽着脖子,一手剥了他身上已经吸饱了水的袍子。
南扶山眼睛紧闭着已经失了直觉,可手脚还是下意识地朝抓住他的人身边靠近。
水流没有慢下来,饶是阿准水性极佳,揽着人往掉下来的冰洞方向划了几下,也开始眼前发白。
“阿准,抓绳子!”隔着水声,冯二的动静模模糊糊传过来。
徐准眯起眼睛,勉强看清水流里紧贴着冰面上的一根绳子,攀住的瞬间,她立马将绳子在抓着簪子的拳头上连着绕了几圈。
绳子那端察觉到绳线紧绷,立即用力,冰层上的力气快速将两人带到了冰口。
“上来了!”
不知道岸上的谁在喊,阿准一手撑在冰面上,刚露出头,口中的牙齿便不受控的碰在一起。
“人昏了,”阿准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将南扶山的胳膊提出冰面,“你……你先把他……拉上去。”
冯崇川急急松了绳子,上前来抓住那只手腕,咬着牙拼了力气,将人连拖带拽的扯了出来。
“诶呦我的天呐!我的太子殿下啊!”随侍太子的太监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,还没走到岸边就哭天喊地的歪倒在小径上。
“阿准娘子!”和他相较,绿荷倒是镇定不少,怀里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