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徐准脱在桥上的衣服,已经手忙脚乱的跑到岸边,就要上冰来。
眼看太子被捞出,身后的学生也跃跃欲试要靠近冰面。
“阿准,你快些上来。”冯崇川的袖子衣摆已经被洇湿,南扶山的脚还耷拉在水里,他便冲徐准伸出手来,“冰快裂了!”
“都站在原地。”
不知谁喊来了钱子迩,他站在岸边的背影仍是清瘦高挑,但说话声却掷地有声。
他脱了自己的外袍,又从绿荷手中抽走了阿准的衣物,小心翼翼上了冰。
“冰层太薄撑不住这么多人,剩下的人都不准再上去了。”岑侍卫拦住了其他人,连带拦下了闻讯赶来的巡逻侍卫。
“阿准,还能坚持吧?”钱子迩小心靠近,即便如此,每走几步脚下便会响起令人牙酸的冰裂声。
阿准呼吸间吐出的白雾越发稀薄,一只手被冯崇川紧抓着借力:“别说话了。”
冰面适时的又裂了一声,水沿着裂缝漫上来,钱子迩终于穿过半块河面走到三人身边:“冯二公子,我们俩一起用力。”
他用自己的外袍裹着南扶山,又抓住冯崇川抓着徐准的那只手,两人三个呼吸间,猛地用力,将阿准拖了上来。
“娘子!”
“殿下!”
岸上喊成一片,岑侍卫的声音在其中格外突出:“冰裂了!”
像是为了配合他的喊话,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冰洞那端的冰面迅速被水流带走一块,河水迅速沿着裂缝漫了上来。
钱子迩单手抱起南扶山,另一只手同冯崇川一起搀着阿准,头也不回的朝岸边跑去。
冯崇川最后几脚已经是踩着河水将徐准拖了上来,万幸是拖了上来。
绿荷扑过来手忙脚乱的用剩下的衣物裹住阿准露出来的脑袋手脚时,眼睛里的泪滚烫地落下来:“娘子!您吓死我了!”
阿准被裹成了粽子,身体还在不自觉地发抖,勉强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眼睛:“我没事,你别哭。”
绿荷闻言,眼泪更是啪嗒啪嗒的落个不停,间隙里还不忘看向冯崇川:“冯二公子,今日多谢您了。”
冯崇川被岑侍卫的披风裹着,弯下腰轻轻将手里簪子递到绿荷手里:“应该的。”
那头南扶山被平放在地面上,侍卫中有水乡中人用了力气替他按压,接连换了几个人,南扶山口中的水终于猛地呛了出来。
哭晕在小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