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无餍拉开身畔长椅,对着账桌朗声道:“茶博士,换上品茶来!”
子清落座,见牙无餍双肩不住地抖动,遂殷殷关切道:“母亲可是怎的了?”
“没什么,只是想到高兴的事情。”
她辗转茶馆酒楼半年已久,有样学样地招呼了不少店员,对这些称谓算得上是了如指掌。然则每次到来茶馆依旧忍俊不禁,岂料前世苦心经营亦未必有资格斩获的称号,在中古只要泡泡茶便能获得。
牙无餍将那油炸金蝉推到女子跟前,想着鸟雀都捕食虫豸,大抵青鸾亦不例外。
“知了猴,外边买的,这茶馆还不卖哩。”
“有劳母亲。”
青鸾正襟危坐,并不曾动手,沉吟片刻,犹豫道:“余伤及母亲之故友,心中歉疚万分,却不知该如何弥补,唯有此物堪堪拿得出手。”
她递出一枚青翎,解释道:“此物可抵挡余之全力一击,赠予母亲之故旧。”接着又掏出一枚戒指,“此处有些许盘缠,母亲许能用上。”
“哎呀,你这小孩,一家人咋恁客气呢?吃糕,吃糕。”牙无餍将那甜糕与榛子悉数往人面前推去。
不消多时,茶博士端来新茶。她又抢来陶壶亲自为女子斟茶。偌大的半壁案桌一时间横满了瓷碟与杯盏。
那甲虫有些畏惧来人,又为吃食吸引,是以踟蹰不前。牙甘见状,拣了一块栗糕递至她嘴边,甲虫欢快地振起薄翼,以示感谢。
邻桌还在大肆宣扬着昨日烛龙的事迹,子清闻言稍显不耐,牙无餍不禁有些汗颜。
“……真不愧为龙神殿下!”
“诶哟,我看九州近来实在不太平,方攘退了那大荒之众,又有一个什么甲兽前来!”
“得亏还有个管事的,好叫外乡人不至于太放肆。”
“若都是这般便好了。”
“诸位,说话注意些言辞。”
牙无餍担心女子遗传了牙甘的脾气,赶忙坐起身来:“你们慢慢吃,我先去柜上把茶钱结了。”语罢,匆匆而去。
牙甘正兀自品茗,留心到女子的神情,思及初见人魂时对方所言及之话语,难得关切道:“可是有负担压在心头?”
子清闻声微微怔愣,显然始料不及。她轻轻摇头,表示:“余并不打紧,有劳母亲费心了。”
“莫要逞强。”
九天尊神自冠宇名号起,其一举一动皆万众瞩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