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掏去,抓出一瓶白色粉末来。
「这是局麻药吧?」
「是,外敷便可。」
「剂量呢!」
「你且悉数抹了。」
不愧是牙甘,想必是料到她每次称试剂都会手抖,干脆一瓶一份分装齐了送过来。
她将药瓶搁置在旁,对宰父胥吩咐道:“命人取水盆、火烛、毛巾与纱布来,另打一桶清水。”后者忙不迭应许,派遣一众小厮端来相关用品。
牙无餍将麻药敷毕,尖刀置于烛火烤炙。无菌操作铭记于心,她对死别深表歉意,希望对方不要像往生记恨牙甘那样记恨上自己。
刀锋划开淤紫的皮肉,墨黑色毒血随之淌入铜盆,一股腥浊气息自创口处弥漫。皮肉向两侧分开,白骨显露,其上附有一层青灰毒垢。牙无餍小心控用着灵力,死气附着刀尖的同时,利刃轻贴骨面来回剐磨。
窸沙声响不断传出。牙无餍不禁回想起自己在牙科手术椅上补牙的一幕,不由自主口齿一酸,果然共情能力强永远不会是好事。
死别自带的灵力涤荡了相柳留下的陈毒,牙无餍又将之置换为自己的死气。直至桡骨重显本色,她将刀刃水洗拭净了,伤口也自然而然地愈合。擦去残余的污血麻药,纱布层层缠绕,便算作是大功告成。
牙无餍如释重负。她抚了抚死别的刀身,将之好生收入衣内,坐起身。身旁的宰父胥见状忙不迭道谢,又给予她装满银子的荷包。
牙无餍见钱眼开,摆摆手示意举手之劳。
“那方子再用些时日,其余倒没别的事。我乏了,先行回归。”
“在下愿为仙人送行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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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皇城,明瀛宫。
正值巳时中,群臣朝会之际。牙甘屹立重檐龙虎殿殿顶斗角处,居高临下,神识覆盖四方。
未上朝之时便听闻宫中官吏窃窃私语——近来内廷频传东宫旨意,不少调令绕过六部。众人皆知镇国大将军武京和与司礼监掌印太监宰父进隔阂日深,今日朝会难免再起争执。
且说这边东宫太子常济川例行公事,甫一报毕奏折,朝廷百官寂静无声。掌印大太监宰父进侍立她身侧,目光扫过群臣。
大殿东面武班林立。为首的镇国大将军武京和一身绯色大红武臣公服,胸前另织黄金麒麟纹样。麾下数名战将紧缀身后,其中一人着绯红色薄罗武臣公服,在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