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不免有些松动。转念细思,家徒四壁,亦不值得贼人挂念,于是彻底放松警惕,继而将门扉敞开。
“大夫……当真能治好我儿?”
“哎呀,死的都能给你医活喽!”
这一声分明不是从前人口中传来,老妪左顾右盼,最后将目光落定那游医颈项之间,那处所悬挂的赫然是一条毒蛇,此刻正吐着殷红的蛇信,尖牙长长闪烁着寒光。
老妪当即被吓得倒退两步。
“无餍,你吓到人家了。”
牙无餍知道她在内涵什么,她不愠不火,反倒觉得十分有趣,只见她一头扎进衣领里,再一现身,已然缠绕在了牙甘手腕上。
“阿甘是鹦鹉变的?”
牙甘弹了她一个脑瓜崩,向老妪解释道:“我这灵宠嘴皮惯了,莫要见怪。”
牙甘展开左手,做了个“请”的动作,老妪见状点点头,领着她进了里屋。甫一进门,便听闻接二连三的“唉唷”之声。
呻吟不断自榻上传来,牙无餍循声望去,便见那病患双目通红,寒战不断,整个人如同被开水烫淋一般。
牙甘三两步跨至床边,牙无餍得以凑近观察。她一瞧,此人的脖颈鼓鼓囊囊,淋巴结如有蚕豆大小,结膜虽红肿不堪,眼睛却十分干涩。
“看出什么来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牙无餍用尾梢摩挲着下巴,随即反应过来,牙甘这是在逗她玩呢。
“嘿,甭管我看没看出来,你治她不是挥挥手的功夫吗?”
“见你看得入迷,故不忍心打扰。”
“……赶紧给人家治好吧!”
牙无餍缩了缩身体,又在她小臂处赖着不动。牙甘将手贴近病患的额头。
那老妪好心提醒道:“大夫!仔细莫要感染了。”
牙甘摇头表示无碍,牙无餍则回应道:“依我看,这病不会传染。”
“哪能呢!镇上的好多人都得了这病,一发作起来,腿脚酸软,再是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也扛不住,站起身来都吃力。”
二人这边还在讨论着,牙甘那边已经结束了。
原本战栗不断的身体此刻恢复了平静,少年的体温趋于正常,圆瞠的双目猩红已然褪去,似乎是感到了困乏,她慢慢地闭上眼,最后,只剩胸廓平稳地起伏着。
“蛮生……大夫,蛮生这是痊愈了?”
“妙手回春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