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人刨坟,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。
牙甘可不管这些,她自己就是天道。牙无餍开始怀疑她是否有道德三观之类的概念……不是说神爱世人吗?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。
话说回来——所谓以直报怨,这种人其实不值得可怜。
牙无餍左右脑互搏,最终按捺住了那所谓的同情心。毕竟王仲信自兵戎相向的那刻起,就是要置二人于死地。论清白,那些被他凌虐至死的少男又何尝不是无辜之辈?
且说这边一众人熙熙攘攘地上了山,轰轰烈烈地下了葬,流程过了一趟又一趟,二人等得花都谢了,方待到唢呐声停歇。
众人陆陆续续地下山。最后一名虜童清扫毕离去,已是日薄西山。
牙无餍翕动着翅膀,轻盈地落在坟头,化为人形。牙甘随踵而至。
“要刨坟吗?”
“不了。”
仲夏的尸体放了整整五个晚上,隔着棺材都能闻见腐臭气息。无餍尚不能有效控制灵力,没有术法傍身,说不定会被这股恶臭熏吐。
牙甘用昨晚挪移贡品的法子,从掌心变出了一串珠宝。
“你也试试。”
原来是带她试手来的吗……牙无餍深受感动,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。接着试图发动灵力。
只见白气四溢,坟头摆布的梨花白菊以肉眼可见之势枯萎,灵力顺着石缝蔓延至周遭,渗入地下,连土地也未能幸免,原本肥沃的土壤瞬间灰化、龟裂,彻底变作一板无机质。
“哦不。”
牙甘摇头表示不要紧,她一挥袖,灾难般的场景便为其重置。
又这么翻来覆去了两三回,牙无餍总算是挪出一柄斧头。
“不错,你捡到的归你。”
“好诶!”
牙甘又教授她撕裂空间、存放物品的法术——凡人通常使用乾坤袋、须弥芥子之类的物什,然而神明无需仰仗外物,法器傍身只会徒添累赘。
牙甘所有的“子虚”空间与牙无餍的“乌有”空间相对,无边无垠,亦可存放活物。
二人又将殉葬品简单整理一番,牙甘把银钱悉数交予牙无餍,声称是零用钱。接着罩上傩面,换作一身漆黑打扮。
“干嘛,要去杀人哪?”
牙甘拎起一串珠宝,解释道:
“这些东西用不着,拿去典当了。”
但是呢,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