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珍海味是一道皆一道地上。牙无餍起初还有些心虚,后来发现菜实在是很好吃,再后来牙甘告诉她这是要付钱的——她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仁义礼智信了,当即开启狂暴进食模式,引得同桌的饕客们纷纷侧目。
看吧看吧,就算把她盯出洞来也照旧不会收敛的。脸皮这种东西,可不能当饭吃啊。吃席得拼手速,论抢饭,你们是赢不过我的!
接下来的三天里,牙无餍无一缺席。
第四天中午牙甘问她还去不去,她说想吃点清淡的,又联想到王仲信那大腹便便的样子,于是惊恐地发问:“牙甘,我会不会吃成猪精啊!”
牙甘失笑,耐心跟她解释道:“入阶者,身形与所习功法息息相关。当然,阶级高到一定程度后,外表是可以随心变换的。”
对哦,单凭自己瞬息万变的本事,这点细枝末节,根本无关紧要嘛。
“但是牙甘,你都已经是神仙了,还总爱带着我到处逛吃。我呢,更是一吃上饭就发狠了忘情了,我俩的真身该不会是饕餮吧。”
“饕餮在万年以前被子清诛灭了。”
“话说子清是名还是字啊?”
“她名清,表字子清。”
所以牙甘管时我步叫名,但是管子清唤字。总感觉哪里有些违和……罢了,她摆摆头,决定等攒齐线索后再细想。
“先不说这个了,咱们今天去做什么呢——可别又说逛吃啊。”
“嗯……那么,乘胜追击。”
从王家次男入手,不单是因为他作恶多端,也是考虑到他乃知县膝下五男中的最强者。以牙甘的实力,不存在打草惊蛇这一说,要的就是雷厉风行,明目张胆地挑衅。
是夜,县府衙门。
朱漆的楹柱上倚满白菊制的花圈,屋外九九八十一名僧众齐声禅诵,佛音呢喃,梵音灌耳。宽敞的大殿此时聚满了人,摩肩擦踵,人头攒动,三亲六故,皆着缟素。再往内,人群的中心摆着逝者的灵位,留影石照出他的生前影像,笑容宛在,音容犹存。
案台上布满瓜果供奉,仲夏夜的食物不易存储,这屋内又人多闷热,贡品放不住,遂有虜从频频前来置换。
“借过,借过——哎呦,这位公子,不好意思!”
恰是一名虜童端着烧鹅前来,费了半天劲才钻过拥挤的人群。虜童未入阶,没有灵力傍身,此刻已是大汗淋漓。他抬袖擦拭着额顶黄豆大的汗珠,就这会子走神的功夫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