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枞走的头天夜里,中继台截到一段短码。不是北边的"北"字频率,是南边来的——顾行舟的回令。
周明摘了耳机,把译稿递给陈默:"顾工说,南岸支脉也摸到了一条线,顺藤过去,连到了海上那封令的源头。他那边,已经盯上一个常往渔场跑的脚夫。"陈默"嗯":"所以桅杆发令,南北两头都发——北边摸山,南边摸墙。咱掐了北山的线头,南岸那头,顾工接着掐。"
"顾工原话,"周明念,""南北同风,一起动手。你北山守门,我南岸收账,渔场那窝,咱两头夹。""
陈默把口供和顾工的信并着看。两张纸,一张北山,一张南岸,可在他眼里,是同一桩事的两头——桅杆想从北山夺钥、从南岸夺账,把"春天归谁"的答案重新攥回一个人手里;他和顾行舟,就反过来,北山守门、南岸守墙,把那答案,死死按在"归大家"三个字上。
沈工在旁,把顾行舟留南岸时写的底稿翻了翻——那是顾工临走前留给他的,记着南岸支脉的账,和桅杆的老底。底稿里夹着一张旧图,标着南岸几处桅杆曾探过的口子。"老师这底稿,是拿命摸出来的,"沈工指尖抚过那几道红圈,"南岸的墙,他守了不只一年。如今桅杆又来探,说明他们没死心——墙后的账,记着"重启权归谁"的根,他们想要,就得更名正言顺地抢。"陈默"嗯":"所以他们南北一起动。北山夺钥,南岸夺账,两样都攥手里,春天才算真归自己。"
"可咱也一样,"陈默把两张纸并拢,"南北一起守。顾工南岸收支脉的源头,我北山守门、策应东北渔场。桅杆要的是"一个人攥全",咱要的是"谁也攥不全"——门和墙,分开守,才守得住。"
周明把蓝晶密码本摊开,那是父亲陈海澜留下的加密册。南北通讯,用的就是这册里的密钥,桅杆截了也译不出。"顾工那边,也用同一册,"周明说,"所以咱的信,只有南岸那头懂。他们发令的频段,咱锁着;咱发令的频段,他们摸不着。"陈默点头:"这就叫,线咬上了,可咱攥着线头。"
"回令,"陈默对周明,"给顾工发:阿枞已出发,走陆路去东北渔场外围核实,不恋战。渔场频率我锁着,他们一发令,咱先听见。南北夹击的时机,等阿枞回来、等顾工南岸摸实了,再定。告诉他,北山门,冷着,守着。"
周明指尖在键上敲,把回令发了。绿光一闪一闪,像南岸那头有人在点头。
沈工在旁,把顾行舟留南岸时写的底稿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