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处沉寂了好一会,李婶的声音才忽然响起,只是动静很小,怯生生地回答:
“你平时一直在外面待着,我都不知道你啥时候会回来。”
男人粗声粗气地打断了她:
“我是出去赚钱的!你管我啥时候回来,这跟你刚刚很慢的过来开门有什么联系?”
李婶很显然是闻到了他身上熏人的酒味,深吸一口气,忍不住道:“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,每天都喝这么多,对身体不好的。”
男人听了这话,忽然笑了一声,“身体?我身体好着呢。倒是你——”
他伸手指了指李婶,打了个大大的酒嗝,“这么多年了,你都没能给我生个儿子出来给我传宗接代,现在倒是有脸管我喝不喝酒了!”
李婶深吸了一口气,再开口时声音有些颤抖:“我不是管你,我明明是关心你的身子。再说了,生不出孩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,万一是你的身子不行呢?”
话音刚落,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格外阴沉,他看向李婶的眼神,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娘子,反倒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“我身子好着呢,我就没听说过哪家的女人不能生,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娶了你回来!”
李婶鼻尖一酸,多年积压在心中的委屈被他这一句话点燃,哭着喊道:“当初是你哭着求我嫁给你的!你自己向我保证的,嫁给你之后保准对我好,我这才...”
“当初?”男人径直打断了他的话,冷笑一声,“当初我家条件比你家好,你嫁过来是你有福气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你连个孩子都没给我生出来,你倒有脸提当初?”
李婶有了一瞬的窒息,她没再说什么,也终于意识到和眼前的男人是说不通的,抬手抹了抹眼泪,转身就要进屋。
看她进去了,男人追了过去:“屋里头怎么这么暖和,你烧了多少的炭啊?我回来了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,你一天天钱赚不到几个,就知道偷懒。”
李婶停下了脚步,有些疲倦地说:“随你怎么想吧,我不知道你今晚要回来,肯定没留饭给你,今晚就先洗洗睡吧。”
男人冷哼,视线环视了一圈屋内,忽然看见了地面上掉落了许多的线头。
他眯了眯眼睛,哑声问:“这怎么回事?今天谁来咱家了?”
李婶并不想让他知晓自己在干着缝补衣裳的活,一旦被他知道自己赚了多少钱,他一定会偷偷拿去买酒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