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山夜色沉沉,执法长老秦望海的居所僻静幽深,远离总坛喧嚣,四下寂静无人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得案上兵刃寒光微冷。秦望海正端坐调息,神色沉稳肃穆,周身自有一派执法长老的威严气度。
他年近五旬,面膛微圆,一双小眼精光闪动,天生一副精明圆滑之相,唇上留八字胡,颔下垂一撮细长山羊须,一举一动谨小慎微,眉眼间藏着左右逢源、见风使舵的心思。
忽闻门外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一道瘦小身影借着夜色缝隙,蹑手蹑脚溜入房中,动作轻盈至极,落地无声。来人是一名小乞丐,身形卑微,眉眼机敏,入房第一时间反手掩门,死死闭紧,隔绝了屋外所有风声与人声。
他快步趋至秦望海身前,压低嗓音,神色凝重急促,低声急报。
“长老,大事有变!副帮主闵涛,已然被冯茂通斩杀!”
秦望海双目倏然睁开,眸光一凛,神色未露半分慌乱,只沉声问道:“缘由何在?”
小乞丐气息微促,据实禀报:“总坛之内流言四起,对外说辞皆是,此前地牢里两个重犯暗中脱囚越狱,正是副帮主闵涛暗中私通钦犯、出手包庇,将其藏匿起来。冯茂通以此为由,定了闵涛勾结外廷、私放重犯的罪名,当众出手,将其诛杀。”
房中灯火轻轻晃动,光影明暗交错。
秦望海沉默片刻,脑中飞速剖析这场突如其来的内讧杀局。
他缓缓开口,低声剖析道:“闵涛?这老儿一向守旧稳重,恪守帮规。他会私藏重犯?勾结外敌?”
“这里面定有蹊跷。”
秦望海目光深邃:“闵涛素来看不惯十二生肖,对冯茂通和岳小宾晋升九袋长老便颇有微词,极力反对。如果传闻不假,地牢里面关的是当朝的朝蔼公主,那么,他藏匿公主实则是庇护,冯茂通则必然认为他是以此来制衡自己,所以将其除之而后快。只有这样,这件事才算说得通。”
秦望海指尖捻着颔下山羊须,眉头紧紧拧起,心中不由思虑起半山园之变。彼时他留守君山总舵镇守,半山园血战远隔在外,内情一概无从亲见,传来的尽是零碎传闻。
他低声自语:“半山园帮主遇害,我身在总坛,不在当场,真相始终迷雾重重。”
“打狗棒如今落入冯茂通之手,说法亦是两极。有人言道,帮主临危之际,将打狗棒托付给他,视作遗命授权;可也有流言暗指,是冯茂通暗中下手谋害帮主,事后强夺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