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。”
秦望海小眼之中精光闪烁:“究竟是临终托付,还是弑主夺棒,至今没有确凿实证。”
秦望海捻着山羊胡须,神色愈发凝重,继续低声推演其中利害。
“打狗棒若是帮主临终真心托付,那冯茂通掌权,便算得上名正言顺。闵涛身为副帮主,帮主亡故之后,按顺位本该由副帮主接任大位,如今大权反倒落入冯茂通手中,闵涛心中不服,私藏朝蔼公主,想借势打压同僚,也算是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但闵涛此行最多算是私行逾矩,尚未触及谋逆大罪。冯茂通就此杀他未免过了些。”
他话音沉了几分,小眼之中满是忌惮。
“可倘若实情是后者,冯茂通弑主夺棒,那事情便不堪设想。当初从半山园一同归来的贺贝、孔祥吉、杨建新三位长老,个个亲历现场,如今却全都对此事缄口不言。”
“这只能说明,三人早已与冯茂通站在同一阵营,彼此攻守同盟。”
想到此处,秦望海脊背隐隐泛起一丝寒意。
“三位实权长老皆已倒向对方,闵涛又已身死。我这个留守总舵的执法长老,立场暧昧,手中并无足够势力,如此一来,我的处境岂不岌岌可危。”
一旁的小乞丐听得心头一紧,连呼吸都放得更轻,不敢出声打断。
正在此刻,门外忽然传来“笃、笃、笃”三下轻叩门板的声响,节奏不急不缓,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。
秦望海浑身一凛,连忙朝那小乞丐飞快递了一个眼色,压低嗓子急道:“快,速速藏到屏风之后,切莫出声。”
小乞丐不敢耽搁,身形一缩,悄无声息闪身躲进屏风阴影之中。秦望海整了整衣襟,收敛脸上所有凝重思虑,神色恢复如常,方才缓步上前,抬手拉开房门。
门外站的正是九袋长老孔祥吉,他面色平淡,看不出喜怒,深夜登门,来意不明。
秦望海侧身礼让,故作从容:“孔长老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见教。”
孔祥吉跨步踏入屋内,随手将房门虚掩,目光扫过房中一圈,看似闲谈,实则句句试探,意在打探秦望海的立场。
“闵涛之事方才尘埃落定,君山人心浮动,我放心不下,特地过来看看秦执法。不知对于今日处置闵涛一事,秦长老心中是何等看法?”
秦望海心中警铃大作,知道对方在探自己底细,面上却不动声色,顺势反过来试探半山园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