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,其他志愿者都在另一边整理玩具,没人注意到这边,便伸手拿出一本轻轻翻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带编号的身体信息,还有一行行奇怪的数据和带勾选框的表格,最末尾签着不知名医生的缩写,还有“符合要求”“淘汰”的批注。
望月漓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褪色的字迹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体检记录,分明是不把孩子当人的活体实验记录。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夏目贵志压低声音,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和难过:“原来规则说的‘治疗痕迹’,就是这么一回事吗?”
望月漓把本子轻轻放回箱子,合上盖子放在角落,拍了拍夏目的背,“放宽心,这种事情有我们查,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。”
这些东西年代久远,远在白鸩制药买下这里之前。他们不可能把这么明显的实验证据交给完全无关的公司,也就是说,白鸩制药背后很可能仍由乌丸集团控制。
夏目贵志点了点头,继续收拾起来。
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那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扒住了门框,探出半个身子,怯生生地朝里面张望。
小男孩攥着自己的衣角,指尖都泛着白,大大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人,最后落在角落那箱摆着旧本子的纸箱上。
他小小的身子缩在门框阴影里,犹豫了好半天,才终于一点点松开攥着衣角的手,踮着脚尖,一小步一小步蹭着地板挪了进来。他走得极慢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左右看看,直到蹭到纸箱旁边,才停下脚步,抬起头怯生生看着两个人,细若蚊呐地开口:“那个……那个本子……能……能给我看看吗?”
夏目贵志正想开口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,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望月漓。
望月漓环视四周,其他志愿者像是没看见这个孩子,各自忙着手里的活,连头都没往这边偏一下。
是因为他们能看见妖怪,还是因为其他人都遵守了规则所以不会察觉到异常?
他压着声音低声开口,“哪个本子?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男孩攥着衣角的手指又紧了紧,小声嗫嚅着报上自己的名字:“我是……十九。”
他抬起小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纸箱盖子,眼睛里蒙着一层湿乎乎的水汽: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找我的本子……上面有我的名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