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能凭舞姿借力、在府邸错落飞檐屋顶之间短程滑行挪移的消息,终究没能彻底瞒住。
不过短短两日,这桩带着几分惊世骇俗的小事,便悄然传遍了元府上层,最终稳稳落进了元崇山的耳朵里。
府中下人不敢肆意妄议嫡女修行,只私下暗自惊叹、心生敬畏。谁都知晓,元宝沉寂一年、困于瓶颈,自假山坠落后涅槃重生,修为一日千里,如今更是解锁了从未有人涉猎的修行法门,早已褪去昔日孱弱废人的名头,惊艳全府。
但元崇山听闻此事后,并未心急火燎地即刻赶来问询,更没有半分诧异质疑。
这位执掌元府百年、历经无数风浪的金丹巅峰大家,心性沉稳如山,早已练就万事不动声色的定力。他只是如常处理族中公务、梳理府中暗流、清点暗中布下的防护势力,稳稳搁置了一日光景。
他在等,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。
等到翌日清晨,天光澄澈、晨露初收,元宝如常晨起修行、舒展舞道、稳固真气根基,练完整套晨功、汗湿微敛,换了一身素雅洁净的月白常裙,安安静静端坐卧房书案前,低头整理近日修行笔记时,他才孤身缓步而来。
不同于往日巡查府邸的威严模样,今日的元崇山卸下了一身杀伐戾气,周身气场温润平和,褪去了家主的凛然威压,只剩寻常老父的温和沉静。
一身深青常服整洁规整,步履沉稳轻缓,没有惊动院中值守的绿珠,就这般静静掀帘而入。
而他阔步进门的掌心之中,赫然稳稳托着一物。
那是一方古朴陈旧的扁方木匣,形制极简,无雕花、无纹饰、无鎏金点缀,通体木质色泽沉暗厚重,像是历经百年岁月浸润、被层层油脂摩挲沉淀过一般,暗沉发亮。木匣四周边角被代代人手反复触碰打磨,圆润发亮,褪去了木质的粗糙棱角,透着岁月沉淀的温润质感。
匣身的铜质合页与锁扣,更是布满时光痕迹,原本明亮的铜色早已被经年手汗、岁月风霜磨得温润哑光,斑驳内敛,无声诉说着沉淀百年的厚重底蕴。
元宝抬眸一瞥,目光刚落向那方旧木匣,尚且来不及细看匣中藏物,丹田深处那枚稳稳跳动的金色灵韵光点,便骤然生出极细微、极温柔的震颤。
不是悸动躁动,不是灵气翻涌,而是一种源自本源的共鸣、契合与归顺。
这种感应熟悉又玄妙,是她接触所有真正的天地大道、上古传承时,独有的本能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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