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被人紧紧握住,她聚起来的力亦瞬间被卸去。羲和顺着望去,拦住她的人一副风淡云轻的做派,手中的力道却如千斤重。
羲和奋力挣扎起来,然而不论她用多少力,忘尘总能多出一分力牢牢制住她。
“松手!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松手让你去杀人吗?”忘尘仿佛没有察觉到羲和的杀意,语调平和,甚至闲适地单手拎起茶壶为羲和斟了一杯茶。
她从齿缝里挤出声音:“这说书人满口胡言,恶意造谣生事毁我清白,我凭何不能杀他!”
忘尘抬眸,目光平静,反问道:“真的是满口胡言吗?”
此话一出,羲和怒意更盛,眼睛充血变得通红,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。“你不信我?!我从未做过毁人姻缘之事,清清白白。这说书人拿着不知从何处得来谣言,不寻据证实直接大肆宣扬,叫我死后蒙冤。这样死不足惜的人,你竟要护着!”
忘尘一个用力,将羲和摁在凳子上,目光冷冽,沉声道:“羲和,你好好听听。”
你好好听听……
你好好听听……
羲和耳边一再回荡着这句话,脑袋有些发胀,什么东西要剥离出来。她捂住头,因为疼痛表情狰狞。
一波又一波的水退去。
她周围的声音终于清明。
这番争执全然未影响周围人,说书人还在意气激昂地讲述,听客也沉浸其中。
“话说那陈世美仗着皇家势力,拒不认妻。太后也亲临公堂向包拯施压。”
“可包拯是何许人也,面对皇家威压他毅然决然选择站在含冤受苦的百姓身边,命那王朝马汉抬出龙头铡。”
说书人陡然提高音调:“随着一声开铡,那背信弃义、残害妻儿的驸马陈世美,当场伏法。”
随着说书人起身致谢,满堂喝彩。
羲和瞪大双眼,满是崩溃:“是陈世美案……”
“从来都是陈世美案……”
眼泪汹涌而出,羲和抓住胸口,有些喘不上气。
一帧又一帧的画面闪过。
男子匆匆离家,身后女子柔声叮嘱。“郎君,今日中元节,早些归家。”
女子捧着帐簿追上男子。
“郎君,这是铺子上个月的收入,赚了不少,你可要说话算话,都是我的。”
男子顺手接过,轻敲她脑袋,无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