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从深林中迸发,从庙里都能看得见。
江昭意瞬间惊醒,睁开眼睛,看向那金光笼罩的方向。庙外的肉人们,纷纷看向深林某处,咯咯嘎嘎地迈开腿,循着光走去。
“那个方向……是梁小姐!”
她仍然记得荆少苒那家伙把梁小姐带去了这个方向。
“世子殿下、世子殿下!你快醒……”
江昭意推了推身边的人,抬眸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就醒了,正盯着她看。
“我醒着。”他轻浅地来了一句。
“哦哈哈,不好意思呀殿下,你疼不?”她讪讪松开手,差点忘了身边这人是个伤病。
“不疼,我们先去找梁小姐。”陆远谌摇了摇头,“要是晚一些,不知朝廷那边会做什么。”
江昭意闻言又慌乱了,呜咽说:“呜呜,不想被抄家啊。要抄就抄我爹一人就好了,其他人都是顶好的。”
“……?”陆远谌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,这是爹还是仇人。
“要是被抄家了,那荆少苒就别想从这里出去了。”倏然本来正哽咽、且可怜巴巴的姑娘瞬间换了一副面孔,语气阴森。
“咳,先走吧。”
陆远谌拉着她起来,两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往外推门。门外仅剩污血和好几坨的肉泥,肉人已经往那深林走去了。
“殿下,它们在前面。”
江昭意说着,指了指不远处红褐色的身影,它们逐渐隐没在林中,日光似乎透不过这里。
“小心跟着它们。嗯,刚刚那处金光,像是某种开过光的法器……”
陆远谌对这些法器还有些许研究,他本来还想让擎玉多去学学。没成想擎玉对这些事情相当不上心。
“法器?”她倏然记起,梁小姐手腕上有一只摘不掉的金镯子。
当时好像荆少苒在嚷嚷,说是这个金镯子怎么样都摘不掉,这给他气得不轻。
而梁小姐并没有承认这个镯子是聘礼,亦或是嫁妆。
这说不定只是某种求来的开过光的法器。
“部分位高权重之人,喜欢给自己亦或子女求个安心物。”
陆远谌勾起一个不含感情的笑,“或许是做过太多事情,怕鬼煞上门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江昭意沉吟着,没有接话。
如今的天子年事已高,底下群龙虎视眈眈,就那党羽之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