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哟,我的好妹妹,快来助哥哥一臂之力啊!”
声音远远地就从那门关传来,想必已经走进了海棠苑了。
海棠苑里只有一间卧房和一间贴近的书房。
半开的窗下,十六七岁的姑娘侧梳着辫子,头发乌黑而光亮顺滑,发尾部分以一根竹青色的绸带系着,没作什么发髻,也没簪什么钗子,耳垂处以一根细签穿过。
浅粉圆领对襟,下身着了翠绿色山海花枝灵鸟绣的马面裙。
少女左手撑着下巴,右手执着一本书籍,正百无聊赖地看着。
从外面吹来的风,吹起了她侧额的碎发。那眼睛明亮得惊人,乌黑如鲛珠,鹅蛋脸更衬得她的眼睛明媚动人。
听到那人的声音,她不自觉地抿了抿唇,打了个哈欠。
“哥啊,海棠苑的清净都被你打破了。”
江昭意斜眼瞧向那已经疾步走进苑里的高挑少年郎。
那是她的堂哥江怀翊,平日里与她关系最是要好。
苑里平时就江昭意和伺候了她多年的婢女枕青,除了她哥哥,不会有再多的人来。
这位失踪又归来的江二小姐,是江家人都觉得混不吝的孩子。
自小不愿学习女红,女德礼教的夫子课是一次都没听,识字和通识却次次不落。
礼仪与仪态亦不用礼教夫子来教导。
平时就喜欢捣鼓些白描画,但画的什么,也没有人能悟出什么。
画里的生灵乍一看,在这世间是找不出的,或许那山海经中能有几处可闻吧?
若是画出一些山水楼阁,那更让人抓耳挠腮。毕竟某些楼阁不符合寻常规律,又毫无违和地出现在她的画中。
这位江二小姐总是盯着这些画出神。
与她趣味相投的,除了她那大哥江怀翊,那就是她的小叔叔江安屿。
“妹妹!我这回是真有急事找你。”
云雁绣红圆领衫的少年郎抬脚走入她的书房,江怀翊脑门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“诶,哥,擦擦汗吧。”
江昭意看向他,放下书,将备用的帕子递给江怀翊,“连官服都还未换下,这是发生了什么呀?”
“此事真是说来话长了。”
江怀翊动作自然地搬来一张椅子,将帕子往自己脸上胡乱擦拭。
“那就长话短说。”
“妹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