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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西意穿着家居服蹲在地上,头发半扎垂落肩头,她在给喝完羊奶的小橘擦嘴。
门口传来邦邦声,膝盖上的小家伙刚吃饱被吓着了,连没修剪过的爪子都露出来,扎在祝西意腿面上轻滑的睡裤布料,甩了两下头往人的怀里钻。
“西意!我!”陈洱在门外喊。
刚还在手机上说,还有五分钟到的人,真就是准点来了。
在西藏,夕阳盛得像朝阳的20点,陈洱才从那民族运动会结束,回到县里。
“累惨了,让我们连着干到下班后的七点啊!那比赛到后头还下着雨!”
陈洱一进门就抱头大喊,手上比着数字七在甩。
她脱掉穿了整天的志愿者外套,一把扔到玄关的瓷砖上泄愤。
橘白踮着猫步竖高尾巴凑过去,闻闻气味又走开,回祝西意脚边。
“十二个小时,我说真的,让驴拉磨也不能这么干吧。”陈洱走进卧室,一屁股坐到祝西意家的沙发,倒下身体变成躺尸状态。
在场十几个志愿者,连轮换的机会都没有,跟着教体局魔鬼安排的赛程一起转场。
直到最后一个拔河项目,已经没人站得动了。都目光呆滞地坐在四角折叠广告牌前,任后边的人潮一个劲往前挤,头顶还淋着小雨。
“累就算了,最可气的是,饭都没跟我们说在哪打,那曲局关键时刻永远找不着人不知道在忙什么!”
陈洱接过祝西意从厨房倒出来的温水。
从上午晒到下午,中午吃饭那一小时还没处排队,往哪个帐篷去都说这里不是志愿者打饭的地方。
与其看礼貌体面的老范在那耐心讲道理,陈洱脱了外套去排队压根没人发现。
“那最后吃着了吗?”祝西意蹲下来,把伸爪攻击陈洱小腿的小橘抱回身上。
陈洱往里挪了点位置,拍拍手让祝西意坐到沙发上。
“我是吃着了,那几个老实的不知道。”陈洱撇了撇嘴。
“这都还是其次!今天让我最生气的是什么你知道吗?!”陈洱一拍沙发惊坐起,水杯里的温水晃了两下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帮傻叉居然说你受伤离开是赚到了!我差点跟那个男的打起来!”
陈洱说话气呼呼,想到这里就恼火,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。
“谁说的?”祝西意偏过头定眸,认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