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安娜斯塔西娅才注意到自己还攥住他的手腕。指腹正紧紧贴着他脉搏位置的皮肤,他的体温很高,脉搏一突一突地跳动着,跳得仿佛有些快。
她先是眨了眨眼,然后慢慢瞪圆,仰起头,正好和香克斯对视上,暗红色的眸子里映着她错愕的倒影,仿佛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海风的味道,近到能数清楚他纤长的睫毛,近到能看到从敞开的领口延伸下去的伤疤……
有些狰狞的伤疤从下颌一直延伸到锁骨,又从锁骨继续蔓延,最终被掩盖在衬衫下。
这么长的一道伤痕……尽管颜色已经很浅了,但还是能从中窥探到几分当初的凶险。
安娜斯塔斯娅微微抬起视线,目光移到香克斯的左眼位置——那里依旧被纱布缠着,她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的左眼就已经被包裹着。
受伤对于香克斯来说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她第一次这么清晰认识到这个人和自己不一样。
香克斯喉结滚了滚,被安娜斯塔西娅盯得有些发慌,“怎么——”
“这是怎么弄伤的?”
“嗯?”香克斯眨了眨眼睛,抬起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,“你说这个?”
他沉默了几秒才继续道,“——一个海贼留下的。”
“那这个呢?”
香克斯随着安娜斯塔斯娅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上浅浅的疤痕,他挠了挠下巴,努力回想了一下,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扒拉出一小段,“冲上去敌方海贼船的时候没注意……”
那时候敌方的海贼团海贼被打倒,所以大人们很安心地让他和巴基两个实习生上去清理战场,没想到却被漏网之鱼偷袭,这个疤痕就是他拽开巴基留下的。那段时间是巴基难得给他好脸色看的日子,要不然他还真记不住这个疤痕的由来,毕竟身上的伤痕多得数都数不过来,受伤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,只要还能喘气,这都不算什么。
他意识到安娜斯塔斯娅的沉默,于是冲她笑了笑,“不过没什么,习惯了,这不算什么,不碍事的。”
“这都不算什么吗……”安娜斯塔西娅愣了一下,除了在奴隶身上,她从来没见过有人身体会伤得这么严重。
她怔怔地看着,指尖下意识地抚上他的下颌,然后又轻轻来到锁骨,指腹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皮肤表面的凸起,就算伤疤已经淡去,但痕迹还是留下来了,“这么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