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西,汇报感知情况。”林清珩低声道,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破碎。
几秒的沉默后,潘西的声音传来。不同于西奥多的冰冷,她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音,仿佛在极力忍耐某种生理性的恶心。“嗅觉里全是劣质黄油啤酒、汗臭和防晒魔药混合的味道……但在那底下,是腐烂的气息。不是食物变质,是灵魂的腐烂。”
潘西此刻正混在靠近中心区域的一顶帐篷外,她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女学生,手里拿着一罐汽水,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。“那些潜伏的食死徒,他们在笑。不是狂欢的笑,是那种看着羔羊走进屠宰场、提前庆祝的笑。就在刚才,东南角那群穿黑袍的家伙,他们用只有同类能听见的频率在交流。那种快乐……林,那种快乐建立在即将到来的混乱和杀戮上。这种情绪波动正在像瘟疫一样感染周围的人,已经有十七起无端的争吵源于此,起因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但爆发出的恶意却大得吓人。”
林清珩的指尖停在了虚空中。她调动了一丝D伯爵赠予的静心流光。那是一缕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晕,顺着她的指尖流淌至腕骨,再隐入肌肤。瞬间,下方传来的嘈杂声似乎被一层厚厚的琉璃隔开,心头的烦躁感被抚平,但理智却变得更加敏锐。
她看见了。不仅仅是黑色的光点,还有光点之间连接的“线”。那不是实体的线,是情绪纽带。嫉妒、贪婪、恐惧、幸灾乐祸……这些负面的情绪被某种力量牵引着,在人群脚下编织成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。伏地魔不需要亲自下场,他只需要撒下这张网,等着收网的那一刻,将所有人的理智拖入深渊。
“全员注意,”林清珩开口,声音通过咒纹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,压过了风声,“这不是战斗,这是一场精神瘟疫。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杀人,而是隔绝情绪。不要让任何人的负面情绪污染你,也不要让你的情绪被他们带走。”
此时,赛场顶层的贵宾看台。这里铺着猩红的地毯,侍者端着银质托盘穿梭其间,水晶杯中的香槟折射着阳光,一派歌舞升平。
福吉端着酒杯,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,目光阴鸷地扫过远处那处不起眼的高地。由于距离和角度问题,加上玄蛇阁特意布置的反侦察结界,他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模糊的少年身影。
“看啊,卢多,”福吉抿了一口酒,语气刻薄得像吞了一只苍蝇,“那群离巢的小鸟,自以为能在风暴里飞翔。没有官方的背书,没有媒体的镜头,他们就像这场盛会上的灰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