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木窗外窸窸窣窣的似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屋爬。
听声响数量还不少。
“遭了……”
蚩临眉头一沉,下意识摸向腰间布袋。
每次来找阮轻浣,他都会特地放下装蛊的布袋,这次也不例外。
“这下真遭了……”蚩临扶额。
阮轻浣没有心思揣度蚩临两句遭了的含义,只知道此时手臂上的禁蛊又开始频频躁动起来。
她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禁蛊除了自身受到伤害会异动外,大片带有威胁或敌意的同类,也会使它躁动不安。
果不其然,密密麻麻的蛊虫从窗外爬了进来。
可真是让人瞧了眼前一黑,浑身发麻,几乎窒息。
“快走!”蚩临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银器包裹,飞速掏出仅剩的几根银针刺向窗棂。
银针入木后立刻燃起幽蓝火苗,暂时逼退了最先涌进来的蛊群。可那火势只撑了片刻,就被前仆后继的湿冷虫潮扑灭。
“不行,快走!有人要害我们!”蚩临拽上阮轻浣径直往外跑。
除夕跟在后面骂骂咧咧:“到底是害吾还是害你啊!”
“是谁?”阮轻浣回头撒了一把驱蛊虫的药粉,虽拦住部分,但其中带翅膀的蛊却如黑云压城之势倾倒而来。
“还能有谁!”蚩临反手把门锁上,不到片刻便被不知疼痛的蛊群撞开。
看样子是今晨的圣子怀恨在心,欲破釜沉舟,毁尸灭迹。
“还有完没完了!”除夕不耐烦道,若非阮轻浣眼神示意他勿暴露身份,早就施法给它烧了个干净。
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,引起了老妪的注意:“这是怎么了?疯跑什么呢?”
可随之而来的是翻涌的嗡嗡声,老妪顿时怔住。
“哪里引来的脏东西?你们让开!”
老妪腿脚不便,但还是肌肉记忆般拉过桌上细线编织的银网,直直至朝蛊群撒开。
蚩临顺势将阮轻浣往一侧拽,眼看摔倒在地,硬生生替她做了肉垫。
除夕则如应激般扑腾着往另一侧飞去,掉落的羽毛连同扑来的蛊群被银网拦住,就在双方触碰的瞬间,一阵幽蓝火光就地炸开,骤然如天明,闪得众人睁不开眼。
片刻后,一切燃尽,地面上只剩下一层焦黑的蛊虫躯壳。
可就是这般,还是漏掉了一